见老头情绪低落地坐在茶几前，眼睛盯着早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早晨给老头做好早点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跟着来一句:“真活不成了。”

我听了以为他嫌早点做的不顺口问:“你不是说早晨不喝奶了吗？”
他说:“不是奶的事，是嘴里又长溃疡了，吃点热的钻心的疼。”
“那就放凉点再吃。”
“夜里手麻的那个难受劲儿也睡不着，真是活受罪呀。”
说完眼圈又红了。

见他眼圈慢慢红，眼底泛起泪光，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这才化疗一轮，第二轮还没开始，昨天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还说没事呢，今天就说口腔出现溃疡、双手发麻、吃东西没有胃口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前几天不知道他看了什么文章说早晨吃完降压药不能立即喝牛奶，需要间隔最少一个小时以上才行。

看完跟我说:“以后早晨别给我做蛋花奶了，做蛋花汤里面放点盐和香油就行，奶挪到中午和晚上再喝。”

今天早晨我用小奶锅给他做的蛋花汤，里面捏几粒盐倒点香油，又把两片面包片和肉绒放在绞碎机里绞碎。

我自己也是一碗蛋花汤，把两片面包中间抹点芝麻酱就是一顿早餐。

他站在窗前抽完一根烟又坐回沙发，把面包屑全倒进碗里用勺子搅和均匀，慢吞吞的吃起早点。

吃完端着碗去厨房，走到餐桌前跟我说:“我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就是强吃，再不吃恐怕真的完了。”

听他第一次说出这么绝望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跟他过这一辈子，可以说活的很累很痛苦，几乎是伴着眼泪走过来的。

心里有许多怨恨和不甘，天天盼着早点结束这压抑憋闷的日子，过上能主宰一切想干嘛干嘛的快乐生活。

可看他今天被病痛折磨得这个样子，我心里的恨在一点点模糊，更多的是同情和怜悯。

除了悉心照料，说再多的安慰话都显得苍白，我知道能完全治好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只盼他能少受点罪，把这段最难熬的日子安稳度过就好。（图片由豆包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