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之外 מעבר להרים ולגבעות (2016)导演: 艾伦·科勒林 第69届戛纳电影节 一种关注单元 一种关注大奖(提名) 这是一部关于好人如何在糟糕的现实里一步步犯错的以色列电影。
主角大卫在军队服役27年后退役,他本想回归普通生活,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适应这个痴迷于金钱和成功的社会。找工作处处碰壁的他,最终只好去了一家保健品公司做直销。与此同时,他的家庭也危机四伏:妻子是一名教师,与自己的学生产生了不当关系.女儿则因为同情巴勒斯坦人,陷入了危险的政治纠葛。
走投无路的大卫在一次酒后失控,朝着夜色中的山丘开枪泄愤。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情绪宣泄,却第二天才发现自己竟然误杀了一名巴勒斯坦工人。这场意外将这个家庭彻底推向了深渊,每个人都因为自己的私欲或过失背负上了沉重的罪责。
这部电影的在于探讨身份认同的崩塌与生存的荒谬感。
电影最尖锐的讽刺在于:一个毕生为国效力的英雄,最终被国家和社会抛弃,甚至沦为罪犯。
大卫服役27年,本该是社会的中坚力量,退伍后却发现自己只有军事技能,在和平的商业社会里一文不值。他被迫去做直销(传销),从一个命令者变成一个乞求者,这本身就是对“奉献应有回报”这一社会契约的反讽。
妻子瑞娜作为教师,代表着精神文化的传播者,却与学生发生不伦关系,这是知识分子的道德崩塌。
影片充满存在主义色彩,接近加缪的思想:
无处可逃的困境:开篇旁白直接点题“我们无处可去”。无论是丈夫,试图融入商业、妻子,试图通过欲望寻找激情、还是女儿,试图通过zheng zhi抗议寻求正义,他们的所有逃避努力都指向更大的失败。
行动的无意义与后果的必然:大卫朝山丘开枪,这个动作起初是无目的的情绪宣泄,典型的荒诞行为,结果却造成了具体的死亡。这揭示了存在主义的核心悖论:我们的自由选择往往带有不可预测的毁灭性后果,这让我想起萨特写的墓地里的故事一样。
狼与斗牛犬的隐喻:狼象征适应生存者,该放手时就放手,而斗牛犬象征大卫自己咬住就不松口,即使被打碎头骨。这隐喻了人无法改变本性的宿命感*,以及与荒诞现实对抗时的徒劳。
影片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正义审判,而是描绘了一种平庸的恶(汉娜·阿伦特概念):
大卫不是坏人,他只是在极度沮丧中犯了一个错误。妻子也不是荡妇,她只是在中年危机中寻求认可。
真正的惩罚不是法律制裁,而是日常的崩塌:家庭晚餐时的沉默、面对彼此时的虚伪、知道真相后无法挽回的疏离。这种存在性的惩罚比法律更残酷。
这部电影的命题是:当支撑你一生的信仰,突然失效时,人该如何面对自身的虚无? 答案似乎是,无法面对,只能带着罪责继续荒谬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