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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程汝明为毛泽东特制一道菜,凭临场发挥获赞手艺精湛,展现厨师独特技艺!

1961年程汝明为毛泽东特制一道菜,凭临场发挥获赞手艺精湛,展现厨师独特技艺!
1972年2月21日清晨,西苑机场的跑道上泛着一层寒霜。十几公里外的中南海小厨房灯火通明,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人正盯着锅中翻涌的清汤。挂钟指向七点,他却仍在掂量最后一撮盐巴——这是“烧滑水”出炉前最紧要的一刻。临近上午,尼克松专机就要降落,北京的第一顿国宾午餐容不得半点闪失,而那名厨师正是曾多次闯过难关的程汝明。
很少人知道,程汝明的身手是凭着无数个凌晨磨出来的。1908年,他出生在湖南衡山。十三岁那年,饥荒袭村,幼妹因饥饿离世,他蹲在灶前嚎啕,暗暗发愿:有朝一日一定让所有人都能吃饱。十九岁,他到了天津法租界的法兰西俱乐部当学徒。西餐的烤箱、黄油、香草,让这位山里孩子打开了眼界;犹太俱乐部的烩菜、俄式大列巴,则教会他对热量与口感的拿捏。彼时的天津租界云集各国名厨,熬过端盘子、洗碗、切菜的三班倒,程汝明把法式奶油汁、俄式红菜汤的手法一一偷偷记在小本上。后来,他在聚合城饭庄亮出刀功,声名鹊起。

1952年,他被点将,率队赴北京饭店服务世界和平理事会亚洲及太平洋区域大会。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对餐桌几乎挑剔到苛刻,而会后没人投诉,甚至有人在离京前深夜折返,只为再吃一口“芙蓉八宝鸭”。郭沫若一句“你小子不简单”,成了他进入中南海的通行证。同年冬,程汝明接到调令,身份被改写为“101信箱炊事员”,家人只能偶尔收到一张只写着“身体安”三字的家信。
说起他在首长面前真正立威,还得翻到1960年5月27日。那天傍晚,英军名将蒙哥马利突然造访中南海。毛泽东谈兴正浓,意犹未尽,随口一句“吃了晚饭再走吧”,把厨房炸了窝:高规格,时间却只剩一小时。冷盘好凑,热菜还差一道压轴。冰柜里只剩半筐渤海大虾。程盯着鲜亮的红壳,灵机一动:把大虾去壳挑筋,用黄油轻煎,配以葱姜蒜末、花雕酒和少许番茄酱勾味,再撒些香草碎,装盘前起锅浇滚油提香。银盖揭开,淡红油光与蒜香扑鼻,蒙哥马利筷子一挥,连连点头:“This is marvellous!” 翻译官有些踌躇,毛泽东笑道:“他是说好吃。”席后询问得知,这竟是厨师“见缝插针”的创意,便当场称赞:“程师傅手艺精湛。”后人把这道菜唤作“元帅虾”。
真正的考验却常在寻常日子。例如那只让湘人百吃不厌的红烧肉。起初,程照着津门做法,老抽酱油下得足,色泽是有了,首长却只动了几筷。追问之下,毛微一摇头:“小时候见过酱油缸里生蛆,心里膈应。”程琢磨一夜,次日改以冰糖炒色、老盐定味,再加豆豉青蒜,烧出的肉格外透亮。端上桌,三碗米饭很快见底,碟底一滴不剩。此后,只要是程手里的红烧肉,毛总是照单全收。

1958年,三年困难刚刚显露端倪。那天傍晚,毛提出想吃家乡的葱花饼。厨房面粉有限,还要顾全其他干部。程索性把葱白改刀成末,加热猪油再泼,揉进面团,薄烙出锅,层次蓬松,香气直冲廊檐。毛夹起一块嚼得有滋有味,却轻声提醒:“大家都吃紧,肉油少放点好。”从此,葱花饼成了菜谱中的“补给站”:不浪费,又顶饿。
1961年6月15日,中南海西大厅摆下了一桌湖南口味的便宴。溥仪被特赦后首次受邀入席,与一众湖南老乡同桌。菜已上了五道,气氛仍有些拘谨。程汝明送上一盘翠绿的“辣椒苦瓜”,隐约闻到干椒油的辛香。溥仪拿筷踌躇,毛抬眼笑道:“这菜辣,合不合口味,尝一口再说。”溥仪轻咬一片,额头渗汗,却稳稳咽下。毛放下筷子:“很好,你合格了。”一句话,褒奖的是菜,也是对来客的再接纳。

十年间,程汝明不知改了多少菜单。食材紧缺时,他用胡萝卜丝、山药丁模拟“鱼翅”,让营养师也挑不出茬;气氛紧张时,他用梅干菜炖肉一扫食客心头阴霾。有人问他秘诀,他反问:“五分钟给你一篮子原料,你能端出一道菜吗?七天后能让它更好吃吗?”徒弟若回答得支支吾吾,多半会被他赶去切一个上午的葱花。思考,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词。
再把镜头拉回那天中午。尼克松咂着刚入口的鱼尾肉,用手势比了个“OK”。中国翻译轻声附耳:“总统说味道极佳。”程汝明长舒一口气,却没工夫得意,立刻吩咐小灶催第二道“鱼翅仔鸡”。对他而言,每一次盛宴不过是新的考卷,考的是应变,是分寸,也是对这座古老国度饮食智慧的守望与再创造。

七十七岁那年,程汝明离开中南海,在东直门外开了“程府宴”。门口没有华丽招牌,一块木板写着:菜无定式,唯勤思考。来访的后辈常被他关进小厨房,给几样看似寻常的食材,限定十分钟出锅。有人抱怨时间太紧,他摇头:“战场上子弹飞,你的勺可不能掉。”话音不重,分量却沉。
如今,人们记得“元帅虾”的香,“红烧肉”的光,也偶尔提起那盘让末代皇帝大汗淋漓的辣椒苦瓜,却鲜有人想起背后那位终年与灶火为伴的老湖南人。厨师的名字写在菜单角落,却参与了共和国最微妙的外交细节;一勺盐、一颗糖,他把握的其实是尺度,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