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年，知青王鲁明调到中学当老师，批改学生作业时，忽然看到作业本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王老师，我爱你，长大了嫁给你。王鲁明撕碎了纸条，却脸红心跳，没想到几天后，他又收到一封……
 
 
1978年，知青王鲁明结束了在北大荒多年的插队生活，回到了城里。
 
 
本来能回城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了，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到了本地一所中学当上了语文老师。
 
 
从小王鲁明就对语文课特别上心，在农村那几年也没把书本放下。
 
 
不管是在田埂上歇气，还是下雨天不能出工，他都抓紧时间看书。
 
 
当老师，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一个念想。
 
 
如今这个梦算是实现了，他天天鼓足了劲头，想把班上这帮学生带好。
 
 
老天爷好像也在帮他，他接手的第一届学生里冒出了个好苗子。
 
 
这个女孩叫李丽，教室里坐第二排，长了一张圆脸蛋，眼睛笑起来闪着光。
 
 
不但人长得好看，每次考试成绩都稳稳排在前三名。
 
 
为了激励学生们，王鲁明订了个办法：谁考进前三，就送他笔记本、铅笔盒这类文具。
 
 
李丽几乎回回上榜，桌上堆满了王鲁明送的本子和笔。
 
 
起初她觉得老师只是尽本分，但慢慢多了计较。
 
 
王鲁明会特意过问她的课业，遇上她弄不懂的题，会耐着性子讲两遍三遍。
 
 
她心里对老师的好感，就这么一点一点堆了起来。
 
 
但谁都没想到，这份感激有天会拐进岔路。
 
 
一天傍晚，王鲁明趴在桌上改作业。
 
 
翻开一本语文作业，动作很自然地就到了纸张中间。
 
 
可手头碰到个东西，不是薄薄的作业纸，是叠成方块的纸条。
 
 
他拿起来展开，上头一行铅笔字，歪歪扭扭凑在一处：“王老师，我爱你，长大了嫁给你”。
 
 
那几个字像火炭烫手，王鲁明的心跳一下子就紧了，脸上也烧了起来。纸条是李丽的没错。
 
 
他赶紧把纸条撕成碎片，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七上八下。
 
 
他想这兴许是小女孩胡闹，过两天就忘了。
 
 
可老天像是存心跟他拧着，几天后改作业，还是在李丽的本子里，又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这一回，字迹比上次还认真。
 
 
纸终究包不住火。他终于下定决心摊开聊。
 
 
下课铃响过，他把李丽留在了办公室里。屋里就剩两个人，他板着脸问纸条的事。
 
 
李丽的脸憋得通红，低着头承认是自己写的，她真的喜欢王老师。
 
 
王鲁明想，可千万不能由着她乱来。
 
 
他说了一大通道理，你还小，对男人女人那点事情还没开窍呢，我照顾你那是当老师的分内活。
 
 
李丽听完，眼里的光灭了下去，像霜打的青菜。
 
 
又停一阵，王鲁明给俩人留了条缝。
 
 
他看见李丽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又不落忍，怕影响她中考，便说等你考上中专，咱们再提这些。
 
 
李丽的脸一下又亮了，蹦跳着跑出去。
 
 
他本来想先用这话稳住她，没想到这丫头当了真。
 
 
自打那以后，李丽像换了个人，每天一大早比别人先到教室，点上煤油灯温书。
 
 
夜里熄灯号拉过，她打手电缩在被窝里，继续背课文。
 
 
凭着这股狠劲，那年中考，她真考上了市里的中专。
 
 
拿到通知书那天，她兴冲冲撞开办公室的门，找你兑现诺言来了。
 
 
王鲁明这下彻底傻了眼，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
 
 
他只能老实说，我有对象了，之前是骗你的。
 
 
李丽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转身跑了。
 
 
大半夜李丽没回家，李丽母亲慌了神，找到学校来打听，王鲁明这才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两人满村子找，总算在河边凉亭找到了哭睡过去的人。
 
 
李母心疼坏了，回家跟闺女谈心。
 
 
聊了几晚，李丽总算转过弯来，认清了自己当时的心思。
 
 
第二天上学，她到办公室跟王老师道歉，承诺会把心思放回学习上。
 
 
转眼42年过去，从1978年算起，王鲁明已和这片土地共度了十一个春秋。
 
 
2021年秋天，王鲁明同当年插队的几位同学一道返回橄榄坝农场重游故地。
 
 
到那里的同一天下午，在昆明安家的李丽听说消息，立刻给老师打电话，说夜里就搭大巴赶过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老师一行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人。
 
 
没多大会儿，一辆出租车停下来，走出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士。
 
 
她上下打量了王老师一眼，忽然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王鲁明轻轻把人推开，红着脸打趣：你还是老样子，就是胖了。
 
 
两个人握着双手，眼眶都湿了，当年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涌回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