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连云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上山割猪草,无意间捡到两只黄玉猪,大人们嫌晦气让扔掉,两个孩子却将玉猪偷偷藏了起来。没过多久,那对玉猪就被当地博物馆鉴定为国宝级文物。
那年头,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精打细算,连猪吃的草都得孩子们上山去割。
这天一早,两个孩子——一个叫小根,一个叫秀兰——背着竹篓,手里拿着镰刀,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坡上走。
“今天俺也去那边坡子,草多点。”小根指着一片乱石坡。
秀兰点点头,两人分开不远,各自低头割草。镰刀在石缝间“沙沙”作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在这时,小根忽然“哎哟”一声,像是镰刀碰到了什么硬东西。他蹲下来,用手拨开一层薄土。土是干的,一掀就散,露出一块微微泛黄的东西。
他以为是石头,正要扔,却发现那东西表面光滑,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润感。
“秀兰!你快过来!”
秀兰跑过来,两人蹲在地上,仔细一看,都愣住了——那竟是一只小猪模样的东西。圆滚滚的身子,短短的四条腿,鼻子微微翘起,嘴巴闭着,样子憨态可掬。
“这是……石头猪?”秀兰小声说。
小根摇头:“不像石头,像……玉?”
他们哪里见过真正的玉,只觉得这东西不冰冷,摸在手里有点温温的,颜色像老黄油一样柔和。
更奇怪的是,小根继续挖,竟然又挖出一只,一模一样,只是略小一点。两只小猪一大一小,像是母子。
孩子的世界简单又直接,他们顿时觉得新奇又好玩,把两只“小猪”摆在地上,还学着猪叫逗乐。
可没过多久,山风一吹,秀兰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说……这会不会是坟里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那年代的人,对“地下出来的东西”格外忌讳。老一辈常说,坟里东西带“阴气”,沾了会倒霉。
两人对视一眼,小根咽了口唾沫,说:“要不……带回去问问大人?”
傍晚,他们把猪草和那两只玉猪一起带回了村子。
果然,事情很快就变了味。
大人们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哎呀,这东西哪来的?”
“山上挖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人就急忙摆手:“快扔掉!这是死人用的!”
有人甚至压低声音说:“这叫‘陪葬的’,拿回家要出事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人说要赶紧丢到河里,有人说要埋回原处,还有人干脆不让孩子再碰。
两个孩子站在一旁,既害怕又舍不得。
那两只小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好像什么都不懂。
最终,大人拍板:“明天一早,扔掉!”
夜里,小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那两只小猪不像“晦气东西”,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灵气。
第二天清晨,还没等大人起床,他悄悄起身,把那两只玉猪用破布一包,塞进了屋后柴堆里。
没想到,秀兰那边也做了同样的事——她偷偷把另一只藏进了自己家的米缸底。
两个孩子心照不宣,谁也没说破。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几个月后,县里来了一批文物普查的人,说是要登记各地发现的老东西。有人听说这事,随口提了一句:“前阵子村里孩子挖出过两个小猪样的东西。”
这话一传,事情立刻引起了重视。
工作人员找到孩子家,一番询问后,两人终于把藏起来的玉猪拿了出来。
那一刻,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一位戴眼镜的专家接过玉猪,只看了一眼,手就微微一顿。他拿出放大镜,又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玉……而且是古玉。”
他翻看另一只,声音更低了:“成对的……保存这么完整,很少见。”
随后,这两件东西被送到连云港市博物馆进一步鉴定。
几天后,结果出来了。
它们并不是什么普通玩物,而是距今两千多年的汉代葬玉——一种专门放在墓中的器物,学名叫“握猪”。
在汉代的丧葬观念里,人死后仍有“来世”。他们相信,财富与子嗣可以延续,于是将象征富足的猪形玉器握在死者手中,寓意“富贵不断,子孙繁衍”。
这种玉猪,多放在手心,贴身而藏,所以又称“握猪”。
专家们还判断,这对玉猪玉质温润,雕工简练却生动,属于典型的汉代风格,而且保存极好,极具研究价值。
消息传回村里,曾经嚷着“晦气”的大人们,全都愣住了。
有人苦笑:“差点就给扔河里了……”
也有人拍着大腿:“这要是真扔了,那可真是造孽啊!”
后来,这对玉猪被定为国家重要文物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