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 年，守寡近三十年的慈禧太后精神萎靡，没了食欲，还恶心反胃，肚子也肿起来了。腊月二十三祭灶，慈禧让太监撤了麦芽糖，一句 “看见就腻” 让储秀殿气氛降至冰点。她半月没好好吃饭，早上喝两口鸭粥就胸口发闷，午膳的菜基本没动。太监们私下猜测老佛爷是 “停喜”，也就是宫中说的 “假孕”。御前太监李三顺慌了，赶紧把太医院左院判李德立拎进宫。李院判把完脉，只开了张 “肝郁克脾” 的方子，用柴胡、厚朴、炒稻芽疏肝理气。慈禧喝了两口就吐了，李三顺挨了板子，屁股肿得比慈禧肚子还高。隔天，宫里来了个外援，正红旗一位曾给惇王府三位福晋接生的老妇被连夜抬进紫禁城。老妇人搭脉后脸色大变，称是 “喜脉”，还跪地说 “奴才不敢妄奏”。慈禧听后指甲抠破被面。可慈安守寡更久，慈禧自己丈夫也死了十七年，哪来的 “喜”？老妇人又说可能是气血结聚骗了脉。慈禧赏她二十两银子，让她闭嘴。夜里，慈禧唤来贴身宫女荣儿，小声说自己从去年十月后就没来月信，让她烧了有褐斑的紫绸衬衣。荣儿说衬衣烧到一半，火盆火星像鞭炮，吓得她差点掀翻火盆。事情传到慈安那里，慈安不识字却信 “佛缘”，送了串伽楠香木佛珠和纸条，让慈禧念《心经》消宿业。慈禧捻了一夜佛珠，第二天眼圈乌青。正月十五，英国公使威妥玛夫人入宫贺岁，慈禧称 “偶感风寒” 没出面。公使夫人精通外科，在六格格撺掇下进了储秀殿。她检查后说慈禧胃里像有小河。慈禧开玩笑说若能冲开堵的石头，赏她一座金山。洋夫人写报告，结论是严重胃肠胀气，疑似功能性消化不良。报告被赫德拿回伦敦，1920 年解密。里面有张速写，慈禧撩着夹袄，鼓胀的上腹像塞了小西瓜。太医院改了方子，把厚朴换成枳壳，加大量莱菔子，还让她喝萝卜汤顺气，又找来蒙古大夫扎针灸。三月初，慈禧放了串响屁，震得香炉盖都跳了。李三顺高呼 “老佛爷爷万福”。慈禧肚子瘪了下去，有了胃口，点名要吃 “烧羊肉配热花卷” 和臭豆腐。她吃光后还让人添，吃完赏太监金豆子，警告他们管住嘴。四月，慈禧重新垂帘，气色红润。翁同龢日记写她 “声音复朗，批折如飞”。没人再提 “假孕”，御药房档案里 “喜” 字被改成 “痞”，那道黑粗的笔划，像给 1880 年的紫禁城关上暗门。后来慈禧爱拍照，却从不拍侧面，她说侧面显肚子大，其实那时她已瘦回去，但心里那根弦，一生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