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没想到，派遣了1万多人去俄罗斯打仗，结果现在俄罗斯生产的啤酒、烟草、菜籽油和猪肉都开始大量进入朝鲜了。可能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事，都会下意识觉得，这不就是简单的雇佣兵买卖吗？你出人帮我打仗，我出钱出物资作为回报，没什么复杂的。

但这事的根子，要往前追到2023年9月。

那年9月10日，金正恩坐着那辆人尽皆知的绿色装甲专列，从平壤出发穿过边境，一路开进俄罗斯远东腹地。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金正恩上一次踏出朝鲜，是2019年在越南河内与特朗普谈判，那次谈崩了，此后四年金正恩再没迈出国门一步。重新迈出这一步，目的地偏偏是俄罗斯，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9月13日，金正恩抵达阿穆尔州的东方航天发射场，普京亲自在那儿等着。两人的会面并不只是喝茶叙旧，普京带着金正恩参观了最新的苏-57隐身战斗机、图-160M战略轰炸机和"先锋"高超音速导弹系统。金正恩看得很认真，这些东西对朝鲜来说实在太稀罕了。

那时候俄军在乌克兰的炮弹消耗已经到了惊人的程度，本国工业产能根本跟不上。而朝鲜手里压着大量弹药库存，双方一拍即合，合作框架就在那次会面上基本定下来了。

此后几个月，炮弹开始从朝鲜运往俄罗斯。美韩情报机构的估算是，光2023年底那段时间，朝鲜运过去的155毫米和152毫米炮弹就超过了100万发。合作没在炮弹这一步停住，弹道导弹也跟着上了。

2024年1月，乌克兰军队在哈尔科夫州击落一枚导弹残骸，独立机构"冲突军备研究"对残骸进行了技术鉴定，结论是朝鲜KN-23型弹道导弹，上面还带着朝鲜文字。乌克兰把记者和研究人员全请去现场看，就是要让这件事没法抵赖。朝鲜外务省起初说这是"无中生有的谎言"，但随着证据越堆越多，平壤后来干脆不再正面回应了。

就在这种局面下，2024年6月18日，普京飞抵平壤。这是普京自2000年以来时隔整整24年第一次踏上朝鲜土地。金正恩亲自到机场迎接，欢迎仪式极为隆重。两人签署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全文23条，其中第四条的措辞最受关注——若任意一方遭受武装侵略处于战争状态，另一方须"立即以一切可用手段提供军事及其他援助"。韩国外交部随即召见俄驻韩大使提出抗议，美国国务院也发了声明。

条约签完，事情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下一步。2024年10月，朝中社正式承认，朝鲜军队是"按照国家元首命令"前往俄罗斯参战，协助收复库尔斯克地区。至少14000名士兵被送上前线，里面有步兵、工程兵，也有专门排雷和构筑工事的后勤部队。

普京事后发贺信称赞朝鲜士兵展现了"非凡勇气"，俄罗斯杜马议长专程飞赴平壤，当面感谢金正恩。而朝鲜拿到的，是从无到有的实物：2025年首次出现的30吨啤酒、110吨烟草、310吨菜籽油，以及暴涨五倍、总量达4500吨的食用猪副产品，折合价值360多万美元。到了2026年1月，光一个月就又运过去760多吨相关产品。这些东西进了朝鲜的国营商店，平壤部分餐厅甚至把"供应俄罗斯啤酒"当新卖点挂出来。

对绝大多数朝鲜普通人来说，感受到的变化，不过是餐桌上的油水好像稍微多了一点。但这条由炮弹、条约、士兵和猪肉串联起来的链条，究竟还藏着多少没说出来的东西，眼下还没人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