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站的工人盯着那摞压缩纸板,腿肚子直打颤——纸板上竟清晰地印着一个人形凹痕,像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按进去的。老警察瞥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这是裹着一具尸体被机器碾压后留下的烙印。纸板和血肉几乎长在了一起,想完整取出来比登天还难。他们干脆把整块纸板打包拖回实验室。谁能想到这个被压扁的人生前竟是个为了穿进婚鞋,不惜切掉脚趾的准新娘,淑芬。
这个淑芬,在周围人嘴里简直是个作精天花板。未婚夫说她虚荣到可怕,婚纱店老板提起她就皱眉,因为她,店里最好的导购被当众羞辱后开除。酒吧酒保也记得她,那个一晚上连退三杯酒、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
在实验室,大家对着这块纸板发愁。一个披萨店员的实习生突然开脑洞:咱们用切披萨的细线试试?这办法真管用,尸体终于被完整分离。他们发现死者腰间有个别针,身上检出龙舌兰酒,纸箱上,隐约可见一家酒吧的名字。警方到那家酒吧在后门垃圾桶旁发现了血迹,还捡到一部手机。手机一恢复就跳出一个相亲软件,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叫欧文的完美型男。
奇怪的是这欧文查无此人,他的脸是用好几张脸拼出来的。另一边法医有了更惊悚的发现:淑芬不是被纸板机压死的。她身上有汽车撞击的骨折,头骨有轮胎碾压的痕迹——她是先被车撞飞,又被故意倒车碾过头部。纸板碾压只是凶手事后毁尸灭迹的伎俩。顺着车子的线索,警方找到了淑芬的前未婚夫,他有越野车,但车上的血迹属于一条狗。
转机出现在欧文的脸上。技术人员越看越觉得欧文的脸像AI合成,他们把淑芬在软件上见过的几个男人的照片一拼——果然,欧文就是这四个人的五官拼图。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一个人:开发这款相亲软件的程序员。面对审讯程序员起初极力否认,直到警方亮出在他车上找到的血迹证据。他崩溃了,交代了全部。原来他对淑芬着了魔,但每次匹配都被拒绝。于是他用那四个男人的照片,合成出一个欧文。淑芬果然上钩了,可当她在见面后瞬间变脸,极尽嘲讽,最后还比了个中指。
被彻底激怒的程序员猛踩油门,撞向她又倒车碾过。一场因扭曲爱慕和极端羞辱引发的惨剧,就这样被封印在冰冷的纸板里,直到那个诡异的压痕,泄露了所有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