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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岗村“大包干”签字时,除了严俊昌是带头人,还有两位同样姓严的村民加入吗? 19

小岗村“大包干”签字时,除了严俊昌是带头人,还有两位同样姓严的村民加入吗?
1976年冬夜,凤阳境内的北风裹着沙粒扑向土坯墙,20户拼凑成的小岗生产队依旧熬着稀粥。田里缺肥、集体分配又平均,谁也提不起干劲,上一年人均口粮刚过三百斤,青壮年只能外出寻饭碗。
日子硬撑到1978年,公社决定再换一届队长,轮到三十七岁的严俊昌顶上。这位壮汉当过民兵连长,识得几个大字,脾气直。他清点仓廪,粮库比脸还干净,心里明白:再这么耗,全队都得去借救济粮。
村里还有个二十七岁的严宏昌,堂兄弟关系,高中文化。前年他在南京工地干过“计件制”,钱拿得比老把头还多,回来就直言:“土办法不行,得让人对自己产量负责。”多嘴惹人嫌,可饥饿让人静不下来。

两个月后,队里开分田会,一半人沉默,一半人犹豫。严宏昌摊开从工地带回的草图,照着地亩画方格,“一块田就是一张工地活计,谁干谁交。”有人嘟囔风险,他甩出一句:“饿肚子才是最大的险。”
话说得猛,真正落笔却少不了第三个人。会计严立学四十三岁,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平常寡言。这天他突然起身,从儿子的作业本撕下一页,递给队长:“写字按手印,免得散会就翻脸。”
1978年12月23日夜,小岗的油灯摇晃。严俊昌问:“万一追责?”屋里闷得吓人。严宏昌把袖子挽到肘,回道:“顶多劳改,咱总得试。”严俊昌想了三秒,狠狠摁下第一枚红手印。纸张很薄,却像压上了石头。随后十七家依序按下指头,手掌发抖,也有人暗暗抹泪。

次日破晓,村口的土地渐次被划线、插签。分好的田埂像棋盘,人人低头干活,场面有点慌乱却带劲。彼时北方不少地方也在悄悄“分田单干”,但小岗的举动最彻底,一点不给集体留“活口”。
暮春时,麦子抽穗出奇整齐,田野少见锄头却见得着汗水。可好景被巡查队撞见,消息压不住。县里先传口信再派人,队长、会计被请去谈话。严俊昌背着手站在屋角,被问及“是否搞资本主义”,他回一句:“只想让娃吃饱。”堵得对方张口结舌。公社没敢立刻处分,事情被层层上报。到1980年5月,中央关于联产承包的文件下达,小岗才算“平反”。
有人好奇:既然分田成功,为何小岗没变成下一个华西村?答案并不在那张契约,而在村子的位置、土质、资金、交通、干部能力等错综因素。华西毗邻长江黄金水道,南街得益于乡镇工业对接,而小岗缺乏龙头产业,外出务工又带走了大批劳动力。制度给了增收通道,却替代不了市场、资源与治理。

再说内部。签字那年,18户虽同气连枝,可多年“轮流坐庄”的习惯让集体决策机制稀松。后来修水利、办小厂,需要大资金和技术,大家意见又分化:有人想守着三亩地稳收成,有人主张集资搞饲料厂,还有人干脆背个包进城。领头人换了又换,缺乏后续制度设计,发展易打折扣。
1982年冬,中央新闻纪录片摄制组进村,摄影机镜头里的土墙、满地麦秆和孩子的光脚被剪进胶片。拍片人走时,从严立学那儿复印了契约,放进北京档案橱,原件依旧由他保管。几年后,有人猜测原件被掉包。严宏昌挺生气,他说:“老严舍不得换,怕丢。”矛盾闹了几天才作罢。其实,真迹与否无碍大局,关键是故事已被记录,成为改革的标志。

需要提一下,1984年前后,全国已有九成以上生产队转向家庭联产承包,小岗的“破冰”更像政策合法化的注脚,而非经济奇迹的源头。假如离开外部扶持,仅靠几十亩薄地和一家一户的小规模经营,富裕速度有限,这在许多内陆村庄都得到印证。
然而,不能否认三位严姓干部的组合威力。队长承担对上压力,推动者贡献经验,会计保证规则与信任,这样的“三角支撑”在各地基层改革案例中屡见不鲜。缺一角,事情就容易半途而废;倘若三人只顾各自利益,也成不了气候。
许多年过去,小岗新修柏油路,田埂上的黑白照片挂进了村史馆。游客驻足,常问:“是谁带头摁下第一枚手印?”解说员会指着墙上一行名字,轻声念出严俊昌、严宏昌、严立学。那张盖着十八个红手印的纸静静躺在档案柜里,提醒人们:一场制度变革,往往源自饥饿、勇气与彼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