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绥化,女孩因与继母生下的弟弟互相呲水,被亲生父亲暴打,导致女孩骨折气胸。挨打期间,女孩舅爷因此与女孩父亲动手,女孩奶奶也下跪恳求父亲停手,女孩才终得喘气的机会,趁着第二天家中没人,独自偷溜出去,找同学帮忙报警。
那一刻,小杨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出那句话的。
“我……要活不了了……我浑身疼……”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断断续续的,像随时会断掉。
同学整个人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小杨这个样子——脸色发灰,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更让人心慌的是,她的呼吸,很浅,很快,一下一下像漏气一样。
“你别吓我!”同学声音都发颤,“你到底怎么了?”
小杨没有力气解释。
她只是死死抓着同学的袖子,指节发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
“报警……帮我报警……”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同学的手在抖。
“喂!我同学被打了,她现在呼吸困难,快不行了,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让她保持冷静、报清地址,可她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一遍一遍重复:“她真的不行了……”
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小杨的呼吸声。
短、急、乱。
每一次吸气,都像要费很大力气。
小杨半靠在墙边,眼睛有点失焦。
她的意识开始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她看着同学焦急地来回走,看着她拿毛巾、倒水,可她连抬手接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胸口越来越紧。
像被什么压住,又像有什么在里面慢慢塌下去。
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别告诉我妈……”
同学一愣:“为什么?”
小杨的眼神晃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说……不能联系她……不然……她会有事……”
说完这句,她就闭上了眼。
不是睡着,是累到撑不住。
几分钟后,楼道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警察和医护人员几乎同时冲进来。
“人在哪里?”
“这里!”
同学几乎是喊出来的。
医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呼吸浅快,可能胸腔受伤,快上担架!”
几个人迅速把小杨抬起,她的身体轻得不像一个12岁的孩子。抬起的瞬间,她皱了一下眉,像是被疼醒了一下,但很快又没了反应。
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
空气“嘶嘶”地流进去。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却依旧很吃力。
救护车里,灯光冷白。
医生一边固定她的身体,一边简单检查。
“有外伤,怀疑骨折。”
“呼吸音异常,考虑气胸。”
这几个词,同学听不懂。
她只知道,小杨的情况很严重。
后来证实,这些判断是对的——肋骨骨折,伴随气胸,属于轻伤二级。
而在那之前,小杨已经忍了一整夜。
车子启动的一瞬间,小杨的手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抓什么。
同学赶紧把手伸过去。
她轻轻握住。
很弱,很轻。
像是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到了。
医院的急诊灯光刺眼。
担架推进去的时候,门“哗”地一声关上。
同学被拦在外面。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我要活不了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真相,也开始一点点被揭开。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不再只是“家里的事”。
小杨被打的经过,被记录、被询问、被还原。
她说,那不是第一次。
是三年多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只是以前,她没有机会走出来。
医生后来告诉人们:如果再晚一点送来,情况可能会更危险。
这句话很平静。
但背后,是一个孩子差点走不到终点的那段路。
有人后来问她:你当时怎么还能走出去?
小杨想了很久,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因为太疼了。”
不是勇敢。是疼到不能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