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快死了，他把两个儿子叫到床前，气息微弱地说：“我死后，你们要防一个人，他的脑子，比我还厉害！”司马师、司马昭凑得更近，烛火晃得人眼晕，两人心里都犯嘀咕，父亲熬死了曹操、曹丕、曹叡三代人，斗赢了诸葛亮，究竟还有谁能让他这般忌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蜀汉的姜维。司马懿跟诸葛亮在五丈原耗了那么多年，太清楚诸葛亮的心思了，诸葛亮死前把一身本事全传给了姜维，还把蜀汉北伐的担子压在了他肩上。姜维本是曹魏天水郡的将领，后来归了蜀汉，这人不光懂兵法，胆子还大得很，跟那些只懂守成的蜀臣完全不一样。司马懿跟姜维打过几次交道，这人用兵从不按常理来，总能在魏军防守的缝隙里找到机会，好几次都差点打乱司马懿的部署，换做旁人，早就被魏军的优势兵力吞了，可姜维愣是能带着蜀军在西北来回折腾，这份韧性和智谋，司马懿都自叹不如。

司马师当时还不太在意，觉得姜维手里就那么点兵力，蜀汉国力又弱，能翻起多大浪？可司马懿却摇着头，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太清楚了，姜维的厉害，从来不是靠硬碰硬。姜维心里装的是诸葛亮的遗志，一辈子就盯着北伐这一件事，这种执念最是可怕。而且姜维很会笼络人心，蜀汉的老将、新兵都服他，他在军中的威望，不比当年的诸葛亮差多少。更关键的是，姜维懂地理，蜀汉的山川关隘，他摸得门儿清，魏军想彻底剿灭他，难如登天，真要硬打，只会把魏国的兵力和粮草拖在西北，到时候东吴再趁机发难，司马家在朝堂上的根基，可就不稳了。

司马昭听完也皱起了眉，他向来觉得自己够狠够稳，可听父亲这么一说，也觉得后背发凉。司马懿又叮嘱，对付姜维，不能只靠打仗，更要耗。姜维北伐十几次，胜少败多，蜀汉的国力早就被耗得差不多了，可姜维就是不肯停。你们要做的，就是守好雍凉的关隘，不跟他决战，慢慢拖垮他的粮草和军心。同时，朝堂上的事也不能松，曹家的旧部、忠于曹魏的大臣，心里都憋着气，就等着外面出事，好趁机发难。姜维在外面搅局，这些人在里面煽风，内外一夹攻，司马家的处境就危险了。

司马懿顿了顿，又说起了更要紧的事。他这辈子隐忍了一辈子，才把权力攥到手里，可司马家的根基还没扎牢。你们兄弟俩，一个主外掌兵，一个主内稳朝，千万不能闹矛盾。当年袁绍的儿子、刘表的儿子，就是因为内斗，才把父辈的基业败光，这种错，你们绝不能犯。还有，我死后，就葬在首阳山，不立碑，不树坟，也别让官员和子孙来祭拜，树大招风的道理，你们得记一辈子。

司马师和司马昭跪在地上，连连点头，把父亲的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司马懿看着两个儿子，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慢慢散了。他知道，自己走后，司马家的路还长，姜维这道坎，只是开始。后来的事也印证了他的担忧，姜维果然带着蜀军一次次北伐，搅得魏国西北不得安宁，司马师、司马昭也只能按着父亲的叮嘱，一边耗着姜维，一边稳固朝堂，直到多年后，才借着邓艾偷渡阴平的机会，彻底解决了蜀汉，也算是了却了司马懿的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