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李天霞战场上为何对张灵甫迟疑,原来战前曾被张灵甫告状,让其出手有些畏惧与犹豫?

李天霞战场上为何对张灵甫迟疑,原来战前曾被张灵甫告状,让其出手有些畏惧与犹豫?
1946年5月的南京雨水不断,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里却是一片燥热。74军军长的空缺摆在桌面,王耀武心里想的人是和自己在江西一起扛过枪的李天霞,可蒋介石最终在任命令上写下了另一个名字——张灵甫。就在那张电文落印的一刻,两名黄埔校友的轨迹分叉,也为一年后的孟良崮埋下了暗线。
回头看抗战岁月,李天霞出身黄埔三期,打自长沙保卫战起便跟着王耀武冲锋,1938年俞济时给蒋介石的那封电报里,他的名字排在“战斗最优”榜首;上高一役后又捧回一枚四等宝鼎勋章。有人说这位“湘中骄子”骨子里谨慎,可从武汉会战到常德保卫战,他折损过半将士仍能守住阵地,谨慎并不等同怯懦。
张灵甫则截然不同。黄埔四期出身,1936年因“枪案”锒铛入狱,抗战爆发才得以出狱改名重来。他冲劲十足,昆仑关、常德一连串恶仗打下来,胸口那行勋表亮得晃眼。胡宗南在西北部队拉拢他,蒋介石也时不时透出欣赏。性格如刀锋,得罪人更快:连军长王耀武的脸色都敢不给。

74军换帅后,新官上任的张灵甫忙着整训,李天霞被调去100军,随后又兼整编83师。纸面上,83师的番号不及74师显赫,实际上它在1946年10月的检阅里仍被列入甲级第一梯队,装备弹药分发第一。手握三万人马的李天霞,表面“失意”,可论实权并不在张灵甫之下。
山东战场形势急转是接下来冲突的真正序曲。宿北、莱芜接连失利后,顾祝同的华东“大会战”只能靠密集靠拢来避免被分割,汤恩伯硬是将83师、25师、65师和74师捆成“第一纵队”,让李天霞出任纵队长。任务看似风光,实则累赘——四个师分布在蒙阴—沂水一线,山高林密,道路窄曲,想互相呼应谈何容易。

4月中旬,张灵甫率部挺进界牌,前出太深。李天霞翻开地图皱着眉,一纸电令送出:“74师立即后撤40公里,与兄弟部队并肩。”张灵甫摔电报,回敬一句:“我张某向来进不向后。”随后,他越过参谋长,直接向南京请示,指称李“畏战误事”。顾祝同接报怒火中烧,立刻给李天霞记过一次。有人回忆,当晚李在指挥部小声嘟囔:“叫我背这口锅,何苦呢。”
记过之后,李天霞的打法明显收紧。83师被拆成数段,用作堵口、护线、守交通要道,等于在战场上撒了一把芝麻。密集靠拢的原则表面稳妥,却把各部变成木桩,一旦被敌军猛烈穿插,救援距离徒增。5月中旬,张灵甫孤军深入孟良崮,被东野四面合围。“快支援!”电话里传来74师作战处参谋焦急的嗓音。李天霞能动的不过一个教导团,加上两千多地方保安,算下来不到一个加强营;其余部队或在后方护线,或奉命驻守补给站。当夜,他仍然抽调出一个团向北急行,可走到石马崮已与主阵地失联,天空下着小雨,枪声如绵,路径被炸断,再想突进已是难上加难。

黄百韬临危受命,接替李指挥纵队,口号喊得更响,却同样陷入山地机动的泥淖。等增援尚未到位,74师主阵地已被分割成数块,张灵甫被迫集结残部向山顶固守,18日午后的最后通电称弹尽援绝。黄百韬后来对部下感慨:“不是不想救,是插翅难飞。”这一句,也多少能代替李天霞当时的无奈。
南京很快传来震怒的命令:汤恩伯、李天霞、黄百韬一并扣发,待审。李天霞押赴首都途中,王耀武赶来求情,连带捐出私人积蓄为弟兄赎过。军法处虽拟过“失职”条文,却始终没敢把他推上刑台。责任就像个烫手山芋,层层往下分摊,最后不了了之。
有人坚持说李天霞心怀芥蒂,存心不救张灵甫,但摆在桌上的作战记录却指向另一幅图景:83师下辖十余个营被分置在樊上、五佛山、公兴店,彼此距离动辄数十公里;纵队电台连夜嘶哑,却无法统筹。派系间的暗流、前次记过留下的心理阴影,再加上整个指挥链的凌乱,让“全力驰援”成了句口号。把这一切简化成“见死不救”,显然过于省力。

战役结束后不久,李天霞被移出一线,改任第一绥靖区副司令。1949年,他由平潭岛登舰南撤,却在台湾遭到军事法庭十年刑期,实际关了不到三年便保外。1967年2月10日深夜,年仅62岁的他病逝于台北荣民总医院,昔日的飞虎旗宿将就此写下句号。
站在那份尘封的军法记录与战场电报前,人们或许能读到更多细节:派系拉扯、密集指令、山地通信中断,都是真实存在的枷锁。李天霞不是孟良崮滞援唯一的责任人,他只是那盘错综指挥网里被定格的其中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