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战士李陶雄中弹牺牲,送葬途中遗体两次从车上跌落,护士郑英察觉异常,决定查看棺袋,结果打开那一刻,看到了让人后怕的一幕。
1984年4月25日,广西独立师一营3连接到任务:协助1连拿下7号高地。二排五班班长李陶雄带着尖刀班摸黑穿插,贴着雷区排雷开路,生生插进了敌后,记下了敌方炮兵阵地的地形,使得我方成功摧毁了敌方阵地。
5月1日,敌方突袭我方阵地,一时间炮火连天。由于李陶雄早就带领全班挖好了猫耳洞,顽强击退敌方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第九天,李陶雄正在奋力拼杀时,一颗炮弹落在身边炸开了。冲击波把他抛起来又摔下去,将近两百块弹片撕进了他的身体,当场昏迷不醒。当战友韦金华冲上去把李陶雄抢下来时,他早已经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送到前线救护所后,手术台上一场接一场抢救,七个多小时,身旁的纱布堆成了血山。凌晨时分,李陶雄的瞳孔散了,心跳停了。医生疲惫地放下手术刀,在登记表上写下:李陶雄,确认牺牲。
韦金华和战友们忍着泪给他擦净身上的血迹,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把他装进墨绿色的塑料棺袋,抬上了那辆没有番号标记的军用卡车。上级安排护士郑英负责押送,把李陶雄的遗体运往广西龙州下冻烈士陵园安葬。
郑英在战地医院待久了,见惯了生死,她本以为这次还是按既往流程,送到烈士陵园安葬,就算完成了任务。然而,不知是路途颠簸还是什么原因,接下来竟连连出现意外。
起初是卡车碾过大土坑,整个车身猛震了一下,李陶雄的遗体连着棺袋从担架上滑出去,重重摔在车厢铁板上。郑英赶紧喊停司机,两人搭把手抬回去,这次特意把绑带绑紧了。
可没开多远,又是一下轻轻的颠簸,那具明明已经固定好了的遗体,居然又一次从担架上“挣脱”,砸在了地上。这回郑英没急着去扶,她盯着地上那个绿色袋子,心里开始打鼓:莫非?
来不及多想,郑英叫停了车辆,迅速走近,打开棺袋,结果发现惊人的一幕——李陶雄双眼圆睁,好似活人!
郑英下意识试图合上李陶雄的双眼,却发现不管怎么做都合不上。她顿时反应过来,马上伸手按住李陶雄的胸口,没想到掌心竟然触到了微弱的温热。郑英急忙喊道:“快!他还活着!”
原来,李陶雄当时是失血过多进入了深度休克状态,整个人处在濒死的边界线上,呼吸和心跳微弱到了难以捕捉的程度。
在输入2500 CC鲜血后,李陶雄曾经停过的心脏,重新有了微弱的跳动,众人又惊喜又后怕,若不是两次意外、郑英的敏锐,李陶雄恐怕真的牺牲了!
随后,部队紧急调来直升飞机,将李陶雄送往南宁解放军第303医院。手术医生打开胸腔发现,李陶雄的肝、肾、胆等关键脏器几乎被弹片击穿。就在医生们全力抢救的同时,李陶雄远在湖南郴州老家已经搭起了灵堂,乡亲们都以为他已经牺牲。
经过一夜的紧急手术,一袋又一袋的血浆灌进去,李陶雄的命被拉回来了。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李陶雄体内残留着一百多块弹片,伤口反复感染、发炎、长蛆,高烧持续不退。医院没有制冷系统,广西的夏天又闷热,护士们只能不停地给他擦身降温、清理伤口。
在被宣告“死亡”后的第78天,李陶雄醒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部队还在战场上吗?”让人泪目。
由于李陶雄伤势太过严重,很多时候不敢贸然使用麻药,所以有很多次,李陶雄完全是硬扛着让医生刮腐肉、取弹片。十个月来,医生为他进行了50多次大手术,从他体内取出了56块弹片。最凶险的一次,医生要截去他严重感染的左肢才能保命,他迷迷糊糊听见了,拼命摇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截肢,就上不了战场!
两年后,左眼失明,右眼仅为0.5视力的李陶雄,带着身上100多块弹片回到了家乡,继续与伤病抗争。有人去看望他,问他有什么困难。李陶雄说:“比起牺牲的战友,我能活下来就很满足了,我与伤痛作斗争,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
李陶雄的故事,不仅是震撼人心的医学奇迹,更彰显了军人身陷绝境也绝不放弃的钢铁意志。纵使命悬一线,仍凭着一口气顽强坚守。致敬每一位以身许国、戍守山河的英雄,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安宁,只是有人替我们挡在身前、负重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