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父亲对坐,就着一碗蒲公英,喝了两小时的酒。谈自由,谈哲学,谈感情,也谈那些已经走远了的人。我记不清上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地与父亲对谈是什么时候了,或许,从来就没有过。
有人说,我身上有一种对抗全世界的气质,只是连自己也不清楚在对抗些什么。可能那些对抗,不过是心里那个很小的孩子,一直没找到回家的路。
而今天,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和解,只是她好像回来了。
父亲去休息了。我翻起母亲从爷爷遗物中带回的那本相册。
褪色的相片并没有把我拉回当时的场景——大多数画面,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奇怪的是,这并不让人惆怅。我忽然觉得,相片的好,不在于帮我们记起,而在于轻轻告诉我们:你看,你曾经这样走过了一生。
完整的,不可逆的,属于你的一生。
和父亲约好,明早一起去挖蒲公英。跑了才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