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女红军被活埋，黄土埋到胸口，她一滴泪没掉。千钧一发，一匹快马冲来，马上的人大喊：住手！她才16岁！

那是1933年冬天，四川通江，冷得厉害。李开芬，16岁，四川达县人，14岁加入共青团，两年后参加红军，在宣传队里发传单、唱歌，是个干劲十足的小战士。

就是这么个姑娘，有一天被人举报了——理由是给家里写信时，地址落的"达县"，而不是"川陕苏维埃"。就这点事，在肃反的风口浪尖上，被扣成了"通敌"。没有正式审问，没有确凿证据，一顶帽子就这么压下来了。

拍马赶到的那个人，叫张琴秋。

张琴秋1904年出生在浙江桐乡乌镇，192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翌年赴莫斯科中山大学留学，1930年回国后进入川陕苏区，担任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政治部主任，是那个年代红军里职务最高的女性之一。

张琴秋的名头，不光是职务带来的。1933年川峡苏区反围剿期间，川军一个团绕路抄了红四方面军总医院的后路，张琴秋手边只有五百名没经过正式训练的妇女营战士和几十个保卫科的男同志。她没有慌，利用山谷地形把敌军引进包围圈，两头一卡，再让人喊话动摇军心，趁乱率妇女营冲下山，把对方整整一个团几千号人全缴了械。这件事在川陕苏区传得很广，连国民党的报纸也提到过她。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1933年冬天那个土坑边，用双手一点一点把李开芬从泥里刨出来，手指都划破了也没停下来。

案子复查，李开芬的"通敌"根本查无实据。她父亲是开明士绅，暗中给红军提供过帮助，李开芬本人更是主动投军入伍。名誉虽然恢复了，但那个被自己人挖的坑，大概是跟了李开芬一辈子的记忆。

1936年秋，李开芬随部队编入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跟着两万余人西渡黄河进入河西走廊。这支妇女团有一千三百多号女兵，团长王泉媛，平均年龄二十岁上下。永昌、高台、山丹，连番血战。

1937年1月高台失守，妇女团第3营的女战士与守城将士肩并肩打到肉搏，伤亡极重。梨园口一役，妇女团独力掩护西路军总部撤退，子弹打完了扔手榴弹，手榴弹没了搬石头，就这么死撑了两个多钟头，全团打到所剩无几。

张琴秋同样陷在这场溃败里。撤退途中被俘，战友们抢着替她遮掩，说她叫"苟秀英"，是个四十多岁不识字的伙夫。这个谎撑了一段时间，后来叛徒告密，真实身份暴露，张琴秋被秘密押解南京，关入国民党"首都反省院"。

李开芬被俘后，凭着识文断字的底子，在看守眼皮底下周旋，伺机传递消息，最终设法脱身，找到了八路军办事处。

与此同时，一个叫朱良才的干部也在孤身逃命。梨园口战后与战友失散，朱良才捡了只破碗，扮成乞丐沿途讨饭，走了整整三十六天，才找到援西军的人。

这两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后来的命运，竟然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