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全世界70多亿人,真正会炒菜的其实就我们中国人吗?
这话听着狂,但你仔细想想老外那些所谓的做饭就是烤箱一塞,定时器一拧完事了。再高级点的煎个牛排,两面各3分钟,撒点盐和黑胡椒齐活。你让一个法国米其林大厨来颠个勺试试,他连锅都端不起来。炒菜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你的文明有没有把一整条科技树全点完的问题。
别觉得铁锅是个简单玩意,整个欧洲中世纪平民家里连口像样的铁锅都没有,他们做饭靠壁炉,就是客厅中间生一堆火,上面挂个锅能煮就不错了。这种挂着的锅晃来晃去,你让他颠勺的时候,锅直接飞出去了。中世纪的时候,厨房就是客厅,客厅就是厨房,中间一团篝火,周围堆点柴架,防止木头滚出来烧了地板,一直到中世纪后期,怕油烟太大,怕着火,才慢慢把灶搬到旁边单独的房间里。你想想看,连个独立厨房都没有的文明,你跟他聊爆炒腰花?但光有铁锅和厨房还不够,这里头还有个特别关键的油。炒菜的核心介质是油,没有油你炒个寂寞。欧洲人最早搞出来的植物油是橄榄油,但这玩意产量极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跟奢侈品一样,主要拿来点教堂的灯,做香水、化妆品,普通老百姓谁舍得拿橄榄油炒菜?一直到19世纪,橄榄油产量上来了,有钱人才开始把它往锅里倒。而我们中国,大豆油、菜籽油、花生油品种多,产量大,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用得起。
再说调味料,这个更要命。欧洲本地不产胡椒、丁香、肉蔻、肉桂、生姜,大航海时代之前,这些香料在欧洲和黄金等价。一把胡椒能换一头牛的年代,你让他拿来炒菜,想都别想。而我们老祖宗手里姜蒜葱花椒八角桂皮豆豉酱油醋,要什么有什么,调味料的丰富程度直接决定了炒菜能不能好吃。没有这些东西,你就算有铁锅有油炒出来也是白开水味。
还有一个很多人没注意到的吃饭方式,欧洲是分餐制,一人一盘,这就意味着厨师得一份一份的出菜。而炒菜这个东西天生就不适合分餐。你想炒菜为什么叫小炒?因为大锅炒不出那个味,必须小锅小份,猛火快翻,一气呵成。就算是中餐大厨,你让他到单位食堂炒大锅菜,水平也得打对折,分餐制下面厨师没那个时间一份一份炒,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烤一整只羊,炖一大锅汤,然后切开分盘。而且炒菜讲究锅气,出锅30秒,不吃味道,直接打折。分餐制,端着盘子走半天才到客人面前,菜早就不是那个菜了。所以合餐制天然匹配炒菜,分餐制天然匹配炖烤。
你可能会说,那日本离中国这么近,为什么也没点出炒菜这个科技树?答案是日本也是分餐制,而且江户时代还在玩围炉烹饪,跟欧洲中世纪一个路子隔了一条海。科技树就是点不过去,说这得提一嘴,其实炒菜在中国自己的历史上普及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早。金瓶梅写了100多道菜炒菜才五六道,红楼梦186道菜,真正算炒菜的也没几道,主要还是煨、炖、蒸、酿。袁枚的随园食单里,炒菜占比才16%。真正让炒菜全面铺开的是明清之际植物油大规模普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