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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入龙岭迷窟秘境——西安至榆林麻黄梁地质公园游记 2026年5月2日 在我看

闯入龙岭迷窟秘境——西安至榆林麻黄梁地质公园游记

2026年5月2日

在我看来,秦岭与陕北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地理,更是一种色调。八点刚过,我在西安站登上了D180次列车,一路向北。正是春深时分,关中平原像一匹铺开的绿绸,麦田齐整,油菜花已结籽,田垄间偶尔闪过几株泡桐,紫花簇簇,掩着白墙灰瓦的村舍。我的目光就这么被窗外的风景牵着,一路不肯离开。

过铜川以后,地势便抬升了,一座座隧道接连到来,光明与幽暗在眼前交替。待列车驶出最后一个隧道,天空豁然开朗,那种高远而明澈的 “榆林蓝” ,一下就撞进了眼里。从此,车窗两侧的风景彻底变了模样——关中平原的绿意渐渐退去,黄土梁峁接二连三地涌来。塬是顶平坡陡的大台地,墚是狭长起伏的山脊,峁是浑圆孤立的山头,一个接一个,重重叠叠,像凝固的海浪。沟壑纵横处,土色苍黄,壁立千仞,偶尔在山坳里看到几孔窑洞,像大地睁开的眼睛。从前读地理课本上的“黄土高原”,不过是几个字的印象;如今隔着车窗亲眼看见,才知道这片土地的筋骨有多么雄浑。

到延安时,我特意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九分,列车在这里停留了两分钟,又继续北上。再往北走,景色又有不同。 “想象中风沙蔽日的景象并未出现,”旁边一位回陕北探亲的大叔感慨道,“目之所及是一排排樟子松、沙柳,如同卫士,用根系紧紧锁住流动的沙丘。” 榆林的治沙成果令人动容,黄与绿在这片土地上奇特地共生着。当年唐代诗人李益笔下“眼见风来沙旋移,经年不省草生时”的塞北苦寒之地,如今已变得天蓝蓝、草绿绿,山也青、水也清,全然不是古人的那番光景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列车准时停靠在榆林站。在榆林市区匆匆吃了一碗地道的羊肉面,暖意立刻填满了空空的胃。我们马不停蹄地直奔麻黄梁黄土地质公园而去。公园距榆林市区约三十五公里,地处毛乌素沙漠与陕北黄土高原的交错地带,因当地盛产麻黄草而得名。约一小时车程后,我们抵达了景区游客中心。

听当地人说,这里是全国唯一能同时看到沙漠地貌和黄土地貌的景观公园,也是网剧《鬼吹灯·龙岭迷窟》的重要取景地。我不由得期待起来,因为要在纸质文字里寻找胡八一等人的秘密了。

走进公园,极目四顾,果然名不虚传。黄土峰林拔地而起,如万马奔腾,店坊水库的一汪碧水嵌在峡谷之间,“高峡平湖”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沿着小环线徒步,从游客中心出发,首先参观了地质博物馆。馆前的 大厅里,一个大型LED地球仪正慢慢旋转,一场沉浸式的灯光演示,描绘出黄土高原千百年来是怎样从一片远古湖盆堆积而成的——水的冲刷、风的搬运,把时光刻成了这一道道沟壑梁峁。

离开博物馆,沿着水库南侧的水泥路步行,便来到了店坊水库。一库碧水从狭窄的峡谷间突然铺开,像一块巨大的绿松石被捧在黄土的手心里。

“你看那个小岛,”身边的同行者指着远处,“那就是喊船岛。”《鬼吹灯·龙岭迷窟》里,胡八一和Shirley杨正是在这里高声呼唤船只,深入迷窟拍下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的。站在岸边远眺,斧凿刀削般的崖壁,在夕阳下泛着赭红与金黄交织的色泽,仿佛真能从水光闪动处看见一艘船慢慢划来。黄土高原上竟藏着这样一片碧水和这般鲜红的崖壁,那种“黄土配碧水”的巨大反差,实在让人忍不住惊叹大自然才是最了不起的造景师。

天色渐晚,我们不得不踏上返程。回望身后的黄土梁峁和那汪静水,我在心底默默许愿:下次还要再来,一定要走下那艘停靠在喊船岛边的小船,划到血色浪漫的鳄鱼湾去,在真实和虚构交织的迷窟秘境里,做一回真正的“摸金校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