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春节,退伍女兵唐雪在深夜遭遇身高1米9的醉酒大汉持刀挑衅和暴力攻击,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她奋力反抗,最终失手致对方死亡。抓捕时,唐雪委屈的问:“我一个弱女子,到底怎么做才算正当防卫?”
事件始于2019年2月8日(大年初四)深夜11点左右。唐雪结束同学聚会后,乘坐朋友的车回家,行至村道时遇到了同村26岁的李德湘。此时的李德湘已酩酊大醉、情绪失控,正拦在村道中间无故挑衅过往车辆。看到唐雪的车经过,他上前用力拍打车身,还说了许多挑衅话语。性格温和的唐雪不愿与醉酒者争执,默默绕开后顺利回家。
回到家门口,唐雪发现忘带钥匙,便打电话给父亲唐某勇开门,同时告知了被李德湘拦车挑衅的事。父亲心疼女儿,又觉得同村人不应闹僵,便带着唐雪去找李德湘评理。可醉酒的李德湘根本听不进劝说,不仅毫无歉意,还突然情绪失控,一脚踹在唐某勇胸口,随后与父女俩扭打在一起。万幸李德湘的朋友及时赶到拉开双方,唐某勇父女才得以安全回家。
本以为风波就此平息,李德湘却怒气未消,留在唐雪家附近巷道口叫嚣,扬言要喊人“砍死唐家一家人”,还打电话邀约朋友助阵。唐某勇担心事态恶化,连忙联系李德湘的父亲李某云。李某云赶到后劝不动儿子,只好让众人将其强行带回家。
可回家后的李德湘依旧躁动,声称要去唐家“道歉讨说法”。随后在父母和朋友陪同下,他再次来到唐雪家门口,表面道歉实则反复纠缠,要求唐某勇就厮打一事给说法,见唐家无回应,又放下“这事没完”的狠话,众人只好再次将他强行带回。李某云担心儿子再闹事,特意安排朋友在家陪同,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凌晨1点左右,李德湘趁朋友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还顺手拿了一把菜刀,径直跑到唐雪家大门外,疯狂砍砸、踢踹大门。刺耳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唐雪一家,唐雪想到家中有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侄子侄女,担心家人受伤害,便悄悄到厨房拿了一把红色削果皮刀和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放进口袋防身,随后打开小门出门查看。
唐雪刚出门,李德湘就挣脱朋友拉扯,猛地冲过来一脚踹在她的腹部,紧接着挥拳打在她的左脸部。唐雪疼得下意识掏出红色削果皮刀反抗,可李德湘依旧不停拳打脚踢。混乱中,削果皮刀掉在地上,情急之下,唐雪掏出黑色手柄水果刀奋力挥刺,试图阻止对方的攻击。
很快,李德湘的朋友再次拉开双方,唐雪趁机跑回家中。而李德湘边往巷道外跑边喊“拿刀来,我要报仇”,没跑几步便倒在地上。他的朋友上前查看发现其受伤,立即送医抢救,可李德湘最终因锐器伤及右胸部升主动脉,引发急性失血性休克身亡。
事发第二天,唐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5日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该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次被退回补充侦查,2019年8月7日,永胜县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唐雪提起公诉,并认定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消息曝光后,迅速引发全社会广泛热议。
网友观点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认为,唐雪深夜遭遇持刀砸门和暴力攻击,反抗是本能,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被定罪;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李德湘的菜刀已被夺走,唐雪没必要持刀出门,其行为超出了正当防卫的限度,属于防卫过当。
面对舆论热议和案件争议,云南省检察院高度重视,于8月26日指定专人阅卷,全面细致审查案件事实和证据,委托法医、刑侦专家补充鉴定刑事技术材料、重新勘验现场,还补充调取了物证检验、伤情鉴定、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法院也两次延期审理,确保案件公正处理。
经过四个多月的深入调查审查,2019年12月30日,云南省检察院正式通报,认定唐雪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永胜县检察院撤回起诉并作出不起诉决定。检方明确,唐雪持刀出门是为保护家人和自身安全,主观无伤害故意;李德湘的行为是持续性、严重的不法侵害,唐雪的反抗仅针对李德湘本人,且无追击行为,不存在防卫过当。
检方进一步强调,李德湘身高1米9、曾是体育专业出身,醉酒后情绪失控,三四个成年人都难以劝阻,而唐雪身高1米7,体力处于明显劣势,在被持续殴打、人身安全受严重威胁的情急之下,无法苛求她精准把握防卫尺度,其反抗行为合理合法合情。
2021年5月21日,唐雪委托律师向永胜县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她被羁押共计324天,人身自由受侵犯,精神也承受巨大压力,索赔18万余元,包括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同年10月,永胜县检察院作出赔偿决定,同意赔偿唐雪18万余元。
这场持续两年多的案件终于尘埃落定。唐雪案不仅还给了当事人公道,更明晰了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的边界,激活了“正当防卫”法律条款,让“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的法治理念深入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