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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台湾共产党员林正亨被枪决,囚车正巧经过他家门前,他猛然站起大声喊:保

1950年,台湾共产党员林正亨被枪决,囚车正巧经过他家门前,他猛然站起大声喊:保珠,快出来,我要上刑场了,保珠、保珠。

那天早晨下着小雨。妻子沈保珠正在厨房里熬粥,准备给关在牢里的丈夫送去,没有听见街上囚车里的喊声。是邻居听见了,赶紧跑去叫她。

保珠扔下锅铲往外冲,光着脚从榻榻米上跑下来,租了一辆三轮车拼命往马场町赶。

马场町离他们家不远,可她还是晚了——人还没到,四声枪响已经传过来了。

她扑在丈夫身上一声又一声喊他,再也听不到回应了。

这件事成了保珠一辈子的遗憾:在丈夫最后的那一刻,她没来得及出现在他面前。

夫妻一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事搁谁身上都是揭不掉的疤。

可你要是翻翻林正亨的履历,会发现他这辈子跟“遗憾”两个字就是分不开的。他出身好,雾峰林家第八代传人。

这个家族在台湾的地位,外界用十个字就概括了——“三代民族英雄,百年台湾世家”。

祖父林朝栋抗法保台,父亲林祖密是日本侵占台湾后第一位放弃日本国籍、恢复中国国籍的台湾人,散尽家财支持孙中山革命。一家子从清朝打到民国,骨子里刻的就是两个字:不服。

林正亨自己也是个不服的人。1937年卢沟桥事变,他22岁,原本在南京学美术,仗一打,画笔扔了,改考军校。

1944年参加远征军去缅甸,告别了怀着孕的妻子和不满两岁的儿子。

在缅北八莫战役里子弹打光,跟日军拼刺刀,身负16处伤倒在血泊中,战友把他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两只手的手筋被砍断,左手基本废了,只剩右手勉强能写字。

1945年抗战胜利,台湾光复,他在云南养伤,给母亲写信说:“我的残废不算什么,国家能获得胜利强盛,故乡同胞能获得光明和自由,我个人粉身碎骨也是值得。”

这就是那代人的口气。自己浑身是伤,第一句话说的还是“不算什么”。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林正亨彻底寒了心。伤还没养利索,他就发现自己被当成“编外人员”扔在云南没人管了,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1945年底他拖着残废之躯,一路辗转回到重庆,看见的是什么?前方战士在缅甸跟日本人以命换命,后方国民党大员醉生梦死、歌舞升平。

他对儿子林义旻后来回忆说:父亲到了重庆之后就认准了一件事——将来中国,一定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的天下。1946年,他秘密入党。

更让人敬佩的是入党之后的选择。组织上给了他两条路:一是去新四军,二是回台湾搞地下工作。

他自己考虑,雾峰林家在台湾人脉广、关系多,回去对革命更有利。岳母劝他带着老婆孩子去印尼经商,他不干。

1946年,他领着妻儿和二十多个台籍青年回了台湾,在省警务处训导营挂了个职,暗地里组织读书会,印刷进步刊物。

1949年8月18日凌晨,离新中国成立只剩一个多月,他在台北家中被特务抓走。蒋介石派陈诚到牢里劝降,说你是党国元老的儿子,写份悔过书就放你走。

林正亨不写。狱中受的罪外人说不清楚,他给儿子的遗书里只字不提,只写:“我希望你在家里是一个好孩子,在学校是一个好学生。”

赴刑场前,他在牢房地板上刻下绝笔诗《明志》:“只觉同胞遭苦难,敢将赤手挽狂澜。吾志未酬身被困,满腹余恨夜阑珊。”

他没恨自己35岁就死。他恨的是心志还没完成。

1950年1月30日,马场町。林正亨是第一个在这里被枪决的台湾本地人。这个从小听着祖父“一定要把台湾收回来”遗训长大的雾峰林家后人,死在了一座他拼命想让它回归祖国的岛上。

保珠带着三个孩子活了下来,一辈子记着蒋介石的杀夫之仇。几十年后儿子林为民在北京当记者,给父亲写信:“祖国统一的那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雾峰林家的老宅至今还留着规矩——所有正房一律坐东朝西,朝着大陆。告诫后人:别忘了故乡在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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