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父亲采完蒲公英,匆匆赶到了母亲的生日宴。是的,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妈妈叫了两个老闺蜜,老闺蜜带了她们的老伴。我的面前坐着三对年近古稀的夫妻,我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到这样的场合了。
在过去的若干年中,我不喜饮酒,亦不喜聚会,始终保持着理智、清醒与克制。我本以为,这就是我作为“理智的人”该有的底色。可今天,我忽然觉得,生而为人,或许是不能太“绝对理智”的。
推杯换盏间,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岁。几位叔叔阿姨一致赞赏我的职业,也因运动对我略有耳闻,亦对我的文字表示认可。我泰然承接,父亲在一旁笑道:“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这话若放在十年前,我大概会脸红着辩解。可如今听了,反倒坦然。年轻时,对“谦虚”奉为圭臬,如今觉得,我配得上所有的偏爱;对“巧言令色”不屑一顾,如今却觉得何尝不是一种温柔的真诚。
是的,我仍旧会抽离,仍旧会在笑靥如花的下一秒若有所思。但我愿意看到他们不再年轻的面庞因为几句话而开出花,也更愿意接受——自己确实是个值得骄傲的姑娘。
宴席的最后,我忽然发觉,70岁的人和20岁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野。他们互道珍重,也互相交换微信。人这一生,都在各自轨道上奔走,相聚、欢笑、流泪、离别,偶尔又再度相逢。世人大多只愿共享欢愉,很少有人愿意共担心事与忧愁。
可,我们不需要假装坚强,亦无需刻意示弱。最难得的,是在认清自身局限、诚然面对内心之后,仍能坦然前行。
就如我举起最后一杯酒时所说:“叔叔阿姨,我确实酒量很好。但我从不在应酬时喝酒,我只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喝酒。”
热闹是他们的,我拿起手机在喧闹中写下了以上的文字。我亲爱的朋友们,我希望你们拥有无尽快乐,只是当我们眼眶再次湿润的时候,我不祝我们不再落泪,我祝有人,可以理解我们的眼泪。跑了才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