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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一位大臣传旨时竟忘记内容,返回请示皇帝反获提拔重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

隋朝一位大臣传旨时竟忘记内容,返回请示皇帝反获提拔重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元五八一年春,长安宫城外鼓声未歇,一辆慢吞吞的青布篷车夹在簇新的銮驾之间,车前那头老黄牛步履沉稳,拉车的人正是新朝吏部侍郎牛弘。群臣暗暗发笑:改朝换代才几日,谁还敢乘牛车晃悠进宫?
那头老牛是他的心头好。清晨,他常亲手为牛拴上红缨,轻拍两下示意可以出发。有次弟弟牛弼酒醉,比箭取乐,一箭射倒了这条老牛。夫人愤怒大喊:“这是哥哥的宝贝,你还想不想活?”牛弘却抬头看了看,淡淡一句:“去灶下烧水,切几斤肉,省得糟蹋。”说完又埋首案卷。牛弼吓得跪地请罪,他只嗯了一声。家宅风波,就这么被一锅牛肉汤化解。有人会说这是软弱,可细想,门阀大族纠纷一起,动辄牵扯仕途,忍一口气,反倒皆大欢喜。

若把时钟拨回到五四五年,一个相士在安定鹑觚的集市上盯着襁褓婴儿看了半晌,拍拍小牛弘的肩膀:“此子将来位极人臣。”旁人只当听戏,毕竟那孩子模样怪:刚断奶便眉骨高突、黑髯如戟,笑起来反倒吓人。然而,他过目不忘,北魏旧籍、南朝文赋,一读便能复述。北周治书侍御史的考课,他不到二十就能代人草诏,连太傅宇文护都暗点头。
北周末年风声鹤唳,杨坚以外戚身份掌权。旧臣们心口不一,唯恐被清算。牛弘却淡定,照例骑牛入殿,手捧竹简汇报庶政。杨坚看他行止稳妥,留为散骑侍郎,旋即擢为秘书监,让他负责修纂国史。新旧交叠,他一句虚心“臣所学肤浅”,既承认能力又示弱,明里做事,暗里藏锋。

与武将杨素的交游最能看出他拿捏分寸。一次送行,别人寒暄良久,牛弘只随行两步便拱手:“快走吧,军中等你。”杨素扭头调侃:“牛郎如此无情?”牛弘笑而不答。外表冷,心里却替对方算计——武将连战连捷,沾些文官的谦和,总是好事。
开皇中期的一个早朝,长乐宫设下厚帷幕。宫闱里传出咳声,群臣互视,没有人敢先进去。牛弘整理衣襟,“嗒”地踏入。片刻后,他掀帘而出,手握口诏,要向百官转达帝意。走出两三步,他忽停住,蹙眉回身,直奔帷幕:“臣愚钝,适才圣言竟忘了。”殿上鸦雀无声。杨坚却长笑:“人有忘时,朕再赐你一遍。”随即当殿下诏:牛弘迁礼部尚书,加位上柱国。议者皆叹:迷糊到这份上,反得高升,此人真难测。

不少史笔后来议论,此举实为脱身之术。彼时内廷机密甚多,口诏若有差池,轻则获罪,重则株连;“忘记”两个字,把责任推回帝侧,既示忠,又免锋芒,难怪圣上笑纳。不得不说,装糊涂,有时比卖弄聪明更安全。

岁月流转,牛弘相继出任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到了隋炀帝即位,他已年逾花甲,却仍被留在中书省主持诏令起草。六一〇年冬,他病笃,请求解职。诏不许。未几病逝,终年六十六。杨广闻讯,叹曰:“真儒臣,朕赖以修文典者也。”亲撰诔词,赠司空,赐葬昭陵北麓。
细数一生,牛弘从北周青衿书吏一路走到隋廷高位,没有震天动地的战功,也鲜少惊世骇俗的言论,却能在风云变幻中始终立足。外貌凶悍,性情却和缓;学问渊博,却偏爱“忘记”;家中让人,朝上谨慎。旧时代的门阀体系里,这样的分寸感比锋芒更值钱。有人感慨,他的智慧就在于随时知道该退半步。后人若翻开隋书,见那一句评语——“宽而能断,慎而有容”——或许会会心一笑:当年的牛弘,可一点也不是真的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