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深思的一段话:“当生你养你的父母逐一离世后,你大概就会明白4个道理:一、父母不在了,再也没了真心爱你的人;二、父母不在了,兄弟姐妹之间也就没那么亲密了;三、父母不在了,故乡也就没意义了;四、父母不在了,亲戚会慢慢断亲。”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戳中了无数成年人的软肋。它让我想起了作家贾平凹,那个写尽人间烟火、道透乡愁的茅盾文学奖得主。
他笔下的商洛棣花镇,藏着千万人的故乡记忆,可他自己,却在父母离世后,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份无依无靠的空落,他藏在文字里,从未轻易言说。
贾平凹的母亲是个普通乡下妇女,没文化,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女。母亲总怕他写字太辛苦,常念叨:“世上的字能写完?出去转转么。”
后来母亲病重,器官逐渐衰竭,他把母亲送回棣花老家维持治疗。那时候的他,早已名满天下,却在母亲的病床前,束手无策,只剩满心愧疚。
每次打电话,母亲总在那头强装精神:“我没事,你好好忙,不用回来。”可他知道,母亲是怕拖累他,怕耽误他的工作。
有一天,妹妹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哥,你快回来吧,娘快不行了。”他放下手里的笔,疯了一样往老家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模样——母亲在灯下为他缝棉衣,把棉花垫得厚厚的;他外出求学,母亲站在村口,望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肯转身。
等他赶到家,母亲已经快没了气息,却一直睁着眼,像是在等他。他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哽咽着说:“娘,我回来了。”
母亲缓缓睁开眼,看到他,眼里落下一滴泪,没说一句话,便永远闭上了眼睛。——那一刻他才懂,父母的爱,是毫无保留的牵挂,他们走了,世间再无真心盼他安好、不图回报的人。
母亲走后,父亲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父亲是个退休教师,一辈子沉默寡言,却把爱藏在细节里。贾平凹每次回家,父亲都会提前在门口等着,手里攥着他爱吃的酸果子,不说话,只看着他笑。
他想接父亲去城里住,父亲却不肯:“我不去,我守着你娘的坟,守着这个家,你回来才有地方去。”后来父亲患上胃癌,历经手术和奔波,终究还是走了。
走之前,父亲拉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叮嘱:“以后,好好过日子,兄弟姐妹,要互相帮衬。”他含着泪点头,以为凭着父亲的嘱托,兄妹几人能一直亲密无间。
可他错了。
父母不在了,每年春节再回老家,院子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兄弟姐妹聚在一起,没了母亲在时的欢声笑语,只剩客气的寒暄,聊的都是柴米油盐、人情往来,没了半分家人间的温情。
有一次,他提议兄妹常聚聚,弟弟叹了口气:“哥,娘不在了,聚在一起,也没以前那味儿了。”他愣住了,原来父母在,兄弟姐妹是一家人;父母不在,就慢慢成了亲戚,维系彼此的那根线,断了。
父母不在后,他再回棣花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进村,远远就能看到母亲在门口张望,听到父亲在院里咳嗽;可现在,村口空荡荡的,老院子长满杂草,房门紧锁,再也没有了烟火气。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蹲下来轻轻拂去杂草,突然明白:故乡之所以是故乡,从不是因为那片土地,而是因为那里有父母。父母不在了,故乡就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念想。
贾平凹在文章里写过:“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这句话,是他用半生经历悟出来的真谛。
父母不在了,那些曾经来往密切的亲戚,也慢慢断了联系。以前逢年过节,亲戚们都会上门拜年,围着父母拉家常;可父母走后,再也没人主动上门,偶尔在村里碰到,也只是客气打个招呼,匆匆擦肩而过。
有人问他,会不会难过。他说:“不难过,只是遗憾。父母在,亲戚是亲戚;父母不在,亲戚就成了陌生人,这就是人情世故,也是人生常态。”
如今贾平凹老了,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一心想逃离故乡,反而总爱一个人回棣花镇,坐在父母的坟前,静静地待一下午。不说一句话,只是望着远方,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父母的气息。
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父母是我们生命里最坚实的靠山,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他们在,我们永远是孩子;他们走了,我们就只能被迫长大,独自扛下世间所有风雨。
愿我们都能珍惜父母在的日子,别等他们走了,才想起尽孝;别等亲情淡了,才想起珍惜。毕竟有些遗憾,一旦留下,就是一辈子。
父母走了,人生就只剩归途。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他们的期盼,好好生活,不负此生,不负他们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