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埃及阿斯旺的路边加油站站了五分钟。真的,没等来一个随地吐痰的。
网上不都说埃及脏乱差、骗子多吗?前国际关系学院的储殷教授,刚带妈妈从那儿回来,说了句大实话:我没觉得。他还讲了个事儿,让我愣了神。
那个加油站,厕所地上放着木炭吸味儿,工作人员一会儿就冲一遍。要知道,阿斯旺20年没下过雨,水金贵着呢。可他们就愣是没让厕所生出一点异味。咱自己早些年,这样的卫生在国道边的加油站,怕是不多见。
这叫什么?不是比谁更干净,是咱们心里头,有时候急了点。咱自己刚把补丁衣服换下来,转头就嫌人家衣裳旧,这事儿有点说不过去。说到底,是怕再想起那穷日子。
储殷还发现个怪事:埃及人没人随地吐痰、大小便,可街角却有塑料瓶。当地人不好意思地解释:先知那年代没塑料瓶啊,教义里写的“脏”,是痰和粪便,那真碰不得。你看,人家信仰里的规矩,比咱想的深。
最让我动容的是尼罗河。四五十度的开罗,很多人家里连空调都用不上,可没有一个人下河游泳。他们觉得人是不洁的,不能脏了圣河。早些年,咱颐和园外的饮水渠里,不也常见大爷们泡澡吗?各有各的敬畏,别轻易笑话。
咱们老说“文明”,文明是什么?不是楼盖得多高,路修得多宽。是心里有条线。在埃及,那条线是信仰;在咱们,那条线或许就是那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体谅。
从沙漠回来的路上,两个卖徽章的孩子怯怯地望着储殷。他蹲下来,递上几块钱,换来一个脏兮兮的、用力的拥抱。他说,那不值几个钱,就是互相给的一点暖。出门看世界,腰杆直,眼不高,心里装着人——这大概比什么都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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