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南华早报》爆出一条让美国学术圈坐不住的消息：近80个国家、2300余名数学家联名签署请愿书，要求把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移出美国费城。签名人数，已经超过了大会官方的预注册参会总人数。
 
领头人之一是多伦多大学的瓦尔玛，她说了一句话，直接戳在最疼的地方：“2022年能把大会从圣彼得堡移走，现在为什么不能从费城移走？”
 
那一年，俄乌冲突爆发，国际数学联盟只用了几天就决定把圣彼得堡的大会转到线上、只留一个小型颁奖礼在赫尔辛基，当时推动决定的，是一份不到400人的请愿书。
 
今年的请愿书，签名人数是当年的近6倍，巴西数学会、法国应用与工业数学学会已宣布退出，但国际数学联盟说：大会按原计划在费城办，所有场次会录像放线上。
 
2026年的大会不是普通的学术聚餐，它被称为“数学界的世界杯”，四年一次，菲尔兹奖——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就在这个台上颁，上次美国主办，是40年前。
 
这次抵制不是突发的，近几个月，越来越多数学家表示自己不敢去美国，不是怕流感，是怕签证官。
 
请愿书列了一堆理由：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执法人员可以仅凭“种族外貌或所使用语言”拦下你查移民身份；多起合法签证持有者入境后被ICE拘留甚至虐待的案例被公开；美国正同时对伊朗发动战争、威胁吞并格陵兰、在古巴搞燃料封锁。
 
请愿书原话说：“这些行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被视为文明、正当，或代表数学家大会所倡导的团结精神。”
 
有个例子很具体，一名深圳去多伦多大学读物理的研究生说，未来几年没计划去美国，他表示：“不是我进去后会发生什么，是我能不能进去。有可能我一下飞机，他们就把我遣返。”
 
这不是一个人的恐惧，美国物理学会领头、13个科学学会联合向法庭提交的简报里说得很直白：不稳定的签证流程正在伤害美国吸引顶尖国际学生的能力，美国自己只占全球4%人口，光靠自己根本填不满STEM人才缺口。
 
法国数学会的公告更有意思，他们说不去费城的原因里，专门提了一个人——本杰明·富兰克林。
 
法国人说，富兰克林一生与费城结缘，他的思想遗产与理性思维密不可分，而今天美国的做法恰恰是在侵蚀科学精神和学术自由。
 
被自己历史上的精神偶像打脸，这个讽刺大概够费城刻个纪念碑。
 
更核心的矛盾在于“双重标准”。
 
瓦尔玛把话摊得很开：2022年针对俄罗斯的决定，已经立了先例。
 
当时的标准是——如果大会主办国让国际参会者觉得不安全、无法自由入境，大会就该移位。
 
今年的美国，不仅签证卡脖子，还在打两场仗，还扬言要买格陵兰。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论点能论证，这届大会的国际参与者比2022年去俄罗斯更安全。
 
国际数学联盟面对这个质问，始终只有一句——“已为参与者安排了额外保护措施”。
 
是什么措施，没细说。
 
瓦尔玛还特意提了中国，她说，中国科学界处于一个“独特的位置”，既是美国限制政策的针对目标，也是主要的科学强国，中国的规模和影响力，可以通过退出会议或举办对标性活动来施加决定性影响。
 
换句话说，现在球有一部分在中国数学家脚下，目前还没有中国数学团体公开宣布抵制，但法国人已经退了，巴西人已经退了，请愿人数还在涨。
 
学术中立的基石，不是被一篇宣言敲碎的，是被一次次签证拒签、一次次机场盘问、一次次“你看起来不像是该来这里的人”的审视，慢慢磨裂的。
 
当费城会场还在排座椅的时候，2300个名字已经在请愿书上签好自己的等式，这道题，眼下还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