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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

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船行至江心,原本一脸谄媚的陈根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陈根土就是在这条江上讨生活的人。

他个子不高,皮肤被风浪晒得发黑,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村里人都知道,他水性极好,从小在江里扑腾长大,闭着眼都能摸清哪一段水急,哪一段暗流多。

平日里,他靠一条木船接送两岸乡亲,挣点微薄的渡钱,日子虽然紧巴,但还算安稳。

可自从日本兵进了这一带,一切都变了。

有一晚,他正准备收船回家,忽然听见芦苇荡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刻意压着呼吸。陈根土警觉地停下脚步,轻声拨开芦苇。月光下,他看见几个孩子——确切说,是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娃娃兵。

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人发着高烧,额头滚烫;有人腿上裹着血布,已经被浸透;还有一个小个子紧紧抱着一支比他还长的步枪,眼睛里却满是惊惧。

“别出声。”其中一个孩子用沙哑的声音说,手里的枪微微抬起。

陈根土愣了一瞬,随后压低声音:“我不是鬼子。”

孩子们面面相觑,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陈根土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把他们一个个从芦苇荡里背出来。

那一夜,他家昏暗的油灯一直亮着。

他把仅有的几斤米煮成稀粥,一勺一勺喂给那些孩子。烧水、擦伤、换布……他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嘴里却不停骂着:“这些畜生,连娃娃都不放过!”

其中一个孩子迷迷糊糊地问:“大叔……我们还能活吗?”

陈根土顿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说:“活!你们都得活!把鬼子赶出去,谁都不能先死!”

那几天,他把孩子们藏在地窖里,白天不敢出声,晚上才悄悄透气。他甚至把自己唯一的一点咸菜都拿出来,分给他们。等到孩子们稍微恢复,他又趁着夜色,把他们送往更安全的地方。

临走前,一个孩子拉着他的手,小声说:“大叔,我们会记住你的。”

陈根土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到江边。他不敢看那些孩子的背影——他怕一看,就忍不住掉眼泪。

可命运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几天后,一队日本兵突然闯进村子,挨家挨户搜查。他们显然得到了风声。

陈根土被叫到江边,几个日本兵用生硬的汉语命令他:“开船!送我们过江!”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枪口就在眼前,他只能点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好,好,太君,我这就送。”

他把船推入水中,动作看似熟练,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十六个日本兵陆续上船,铁靴踩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抽烟,有人说笑,完全没有把这个瘦小的船夫放在眼里。

江水很黑,流得很急。

船慢慢离开岸边,划向江心。陈根土一边撑篙,一边低着头,嘴里不时应和几句,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他的眼神,在夜色里悄悄变了。

江心,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那里水深流急,暗流交错,一旦失去控制,小船很难保持平衡。只有像他这样从小在江里摸爬滚打的人,才能在那样的水域里活下来。

船行至江中央,风突然大了起来,水面泛起一层细碎的波纹。

一个日本兵不耐烦地喊:“快一点!”

就在这时,陈根土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那层讨好和畏缩,像被风吹走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一刻,他竟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低沉,随后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与决绝。

日本兵一愣,刚要开口呵斥。

陈根土猛地大喊一声:“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一跃,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扎进了江水之中。

“扑通——”水花四溅。

船上的日本兵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去抓船篙,有人想稳住船身,可他们根本不熟悉水性。小船在急流中迅速失去平衡,开始剧烈摇晃。

黑暗中,有人跌倒,有人惊叫。

江水翻涌,船身一侧猛地倾斜,紧接着——“哗啦!”

整条船翻了。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一切。刺刀、枪支、喊叫声,全都被卷进旋涡。那些在岸上耀武扬威的士兵,在湍急的水流中显得如此无力。

而此时的陈根土,早已一点一点向岸边游去。

上岸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声说了一句:“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