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十四岁时的作文写到：学校的教育目的是造就肩负“国家责任之国民”并对教师提出“注重道德教育”等恳切要求。

你想想看，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搁现在也就是刚上高中的年纪，很多人还在为考试排名发愁，或者沉迷打游戏。可那时候的周恩来，已经在认真琢磨教育到底该干什么，老师到底该怎么当。说实话，我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是感动，是有点惭愧。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今天的学校，真培养出“肩负国家责任”的人了吗？老师真把“道德教育”当回事了吗？

我有个亲戚家的孩子，上小学五年级，每天作业写到晚上十一点。周末两天，一天补数学，一天补英语。有一次我问他，你长大想干什么？他头都没抬，说：“考上好初中。”我又问，然后呢？“考上好高中。”再然后？“考上好大学。”再然后？他愣住了，说没想过。你瞧，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被教育系统训练成了一个答题机器。他脑子里只有分数、排名、升学，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国家责任”。这能怪他吗？不能。怪家长？也不全对。说到底，是太多学校把“道德教育”当成了一门应付检查的课，课表上有，实际上要么被主课占了，要么老师照着课本念几条概念，考试又不考，谁当真呢？

周总理那个年代，国家积贫积弱，列强环伺，所以他特别清楚，教育如果不培养有担当的人，这国家就完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可新问题也冒出来了。有些人觉得“国家责任”太大，跟自己没关系；有些人把“爱国”挂在嘴上，可真碰到事儿了，先想着自己怎么占便宜。我记得去年有个新闻，说某个名校毕业生进了大公司，为了几万块钱的回扣，泄露了商业机密。你说他不懂法吗？他比谁都懂。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周恩来强调的那个“道德教育”，不是背几条守则，是打心眼里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打死也不能做。

我自己上学那会儿，遇到过一位特别好的老师。他教语文，但从来不只讲课文。有一回，他花了一整节课跟我们聊“什么叫责任”。他说责任不是长大了当官了才有的，你现在把地扫干净、不说谎、不给别人添麻烦，这就是责任。他还干过一件事，让我记到现在：班里有个同学丢了五十块钱，大家怀疑是另一个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同学偷的。那位老师没点名没批评，第二天自己掏了五十块放在讲台上，说“钱找到了，掉在暖气片后头了”。后来私下里他跟那个家里困难的同学聊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那个同学后来再也没拿过别人的东西。这才是“注重道德教育”，不是念叨大道理，是用行动告诉你怎么做人。

反观现在，很多老师被升学率压得喘不过气，自己都活得焦虑，哪有心思琢磨道德教育？有些学校评比优秀教师，看的还是班里平均分提高了多少、多少人考上了重点。家长更直接，谁把孩子分数提上去谁就是好老师。这么搞下去，老师自然把精力全放在刷题、押题上。至于培养学生的责任感？那又不能加分。

我觉得，周总理当年提的这个要求，今天不但没过时，反而比任何时候都紧迫。一个只盯着分数的教育，可能会培养出一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聪明、能干，但心里装的只有自己。一个国家要是被这样的人掌了舵，那才叫真危险。

当然，也不能光怪学校和老师。咱们每个当家长的、当公民的，都得想想：你希望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平时在家跟孩子聊的是“这次考了第几名”，还是“今天有没有帮助别人”？你做决定的时候，是先考虑自己方便，还是也想想对社会有没有影响？教育从来不只是学校的事，它是整个社会一起熬的一锅汤，你往里加什么料，它就出什么味。

说到底，一个十四岁孩子能看明白的事，咱们大人们不能装糊涂。培养肩负国家责任的国民，从哪儿开始？从每一个老师把道德教育当回事开始，从每一个家长不只盯着分数开始，也从这个社会上每一个人把“责任”两个字活出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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