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仅有1米62,他和身高1米93的杨靖宇齐名,誓言不赶走日本侵略者绝不结婚!
1927年春,广州东校场的黄埔军校正在点名。“报告教官,东北有人迟到!”学员里有人起哄。队伍后方,一个瘦小身影气喘吁吁跑进队列,身高只有1米62。他就是赵尚志。和他同一期开学的,还有林彪、刘志丹等人,后来各自走向不同战场。赵尚志却只想着一件事:回东北,把枪口对准侵占家乡的日本人。
赵尚志生于1908年,热河朝阳县喇嘛店人。父亲赵振铎读过私塾,脾气烈,九岁那年因抱打不平闯祸远走他乡,家道顿失依靠。十一岁,他跟着母亲到哈尔滨摆摊卖烧饼,冬天的松花江上寒风割脸,他把冻得开裂的手背藏在袖子里,却仍咬牙端着热炉吆喝。一身苦水,炼出倔劲。17岁那年,党组织把这一股子倔强送到广州。赶考时已过期限,他站在军校门前把决心写进一句话:“多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行。”补考通过,走上正规军事教育之路。
黄埔课堂重演习。地图推演时,他总爱把东北山区画得密密麻麻,教官笑他“离题”。赵尚志不辩,心里却琢磨着冰雪地形、沼泽河沟怎样伏击骑兵。他个子矮,拿步枪全靠抬肘顶肩,但射击成绩常在前列。有意思的是,军校里谁也没想着,这个不足一米七的小个子后来会和一米九三的杨靖宇并称“南杨北赵”。
1927年至1931年,赵尚志三次因地下活动被捕,又三次死里逃生。1932年“九一八”尘埃未落,他回到北满,在巴彦草甸子拉起几十条旧枪。弹药紧缺,子弹能拆开当炸雷的火帽都被他珍而又珍。那一年冬天,他率队袭击巴彦县城,夜色里穿白袄,踩着没膝深雪,悄声划开日伪驻所的大门。枪声一响,三小时结束战斗——县公署墙上挂起了红旗。
独立师失利后,他被误认为逃跑,被错误开除党籍。身无分文,只能投奔孙朝阳义勇军。刚到营地,他被排在马夫行列。雨夜营帐里,孙朝阳问:“你能干什么?”赵尚志放下马鞍,“我虽然矮,可挑水做饭行,打仗更行。”第二日宾县被围,他献计夜袭县城,亲自率先登墙,义勇军全身而退。马夫变参谋长,靠的就是这一次反败为胜。
1933年底,他与李启东重组珠河游击队。队伍扩大为哈东支队,再升为东北抗日联军第3军。他善用游击、分割、伏击的灵活战术。冰趟子大捷、智取五常堡,都发生在零下三十度的夜色与松林之间。日伪警备司令部电报里评价:“此人最顽强。”不得不说,这句评价一语成谶:1939年,他再次因顶撞上级被开除党籍,却照样指挥部队在松花江东岸来回穿插,把日军侦缉队耍得团团转。
当年25岁,家里催婚,他只回一句:“日寇不走,我不成家。”战友记得,他常拎一壶冰水往脸上一抹就算洗漱。有人调侃他不爱干净,他摆手:“国土都脏了,脸干净有什么用?”这句狠话,在深山密林里回荡多年。
1940年,抗联与苏联取得联系。北满已由六千人锐减至不足千人,赵尚志奉命率小队越境补给,却在异国被临时羁押一年零四个月,直到1941年底才放行。回到松花江畔时,他的队伍只剩五人。1942年2月11日夜,他们在梧桐河边吕家菜园子宿营。刘德山摸黑起身,“去方便”,刚拐出柴垛,冷枪响起,赵尚志胸口中弹。他依旧拔枪,瞬间击倒刘德山。可附近警察局已被奸细通风,枪声引来日伪合围。
天微亮,他被捕。双目通红,衣襟染血。审讯室里,特务问:“愿意归顺吗?”赵尚志冷笑:“你们不也是中国人?脸往哪搁?”再无多言。2月12日清晨,34岁的他被推到梧桐河警察局后墙,数声枪响后,一代骁将倒在薄雪之中。日军锯下他的头颅,悬示哈东公路,又将遗体抛入冰封的松花江。
赵尚志牺牲,东北抗联十一军九军长,已先后断旗折戟。可这面浸满血的旗帜终究没倒下。多年后,人们把巴彦、珠河一带合县设市,取名“尚志”以纪念那位不肯弯腰的矮个子军长。冰雪依旧,松江长流,江岸上立着石碑,只简简单单刻着四个字:赵尚志烈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