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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撞机事件谈判细节披露:美方道歉信五次未被接受,美军飞机拆解运走用时十余天 2

南海撞机事件谈判细节披露:美方道歉信五次未被接受,美军飞机拆解运走用时十余天
2001年4月1日清晨七点五十,海南陵水机场的警报骤响,塔台窗外,正在滑行的歼-8II尾焰瞬间拉成蓝白色的火线。飞行员王伟和僚机长机赵宇奉命升空,他们要去甄别一架刚闯入我国海南岛东南专属经济区上空的美军EP-3电子侦察机。
当时的南海并不平静。冷战结束后,美军保持高频率抵近侦察,一次任务往往沿我国近海反复抵近,搜集雷达和通信信号。按公海飞行惯例,沿岸国有权对进入专属经济区上空的军机进行喊话、识别、伴飞。歼-8部队常年扛起这份压力,双机起飞,贴近侦察机,保持警戒,却又被严令“不能先开火”。
这一天的空中会面与过去多次不同。上午九点出头,位于航向右前方的EP-3突然大幅度向左滚转,螺旋桨呈险些触机态势。赵宇在回忆中提到:“那家伙贴得太近,一抬机头就撞上去了。”下一秒,雪白的机翼切开歼-8的垂尾,王伟的座机瞬间失控。无线电中只来得及传来一句“81192报告,我已无法返航”,随后屏幕上失去目标。

赵宇在剧烈震动中稳定了座机,高度、速度都在跌,但他硬是重新攀升到安全高度,同时死死盯住那架受伤的EP-3。对方翼尖有缺口,却仍能勉强飞行。赵宇三次请示是否允许开火,指挥所的答复始终是“严密监视,避免扩大事态”。于是,他一路伴随,目送那架白底蓝条纹的巨型侦察机低空盘旋,最终在9时35分左右未经许可降落在陵水机场。
地面部队一边对机组实施管控,一边启动大规模海空搜救。二十余艘舰艇、百余架次飞机在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海域反复搜索。海面上漂浮的仅有一只橙色头盔和几块机身碎片,王伟的身影却始终未现。14天后,海军宣布其壮烈牺牲,授予“海空卫士”荣誉称号。这一句“请继续前进”,成为无数人难以忘怀的电波回响。

海上风高浪急,谈判桌上同样波诡云谲。撞机当晚,外交部紧急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普里赫,递交严正交涉书,三项要求写得清清楚楚:道歉、停止侦察、禁止重返领空。美方最初的口径是“遗憾”,回避责任。4月5日至11日,双方在北京连开十一轮会谈。道歉信稿件一次次送来,又一次次被退回。中方坚持原则,却保持克制,既不降低诉求,也不给对方借口升级矛盾。
最关键的突破出现在第六稿。美方终于在信中写下“very sorry for the loss of life of a Chinese pilot and for the plane entering your airspace without verbal clearance”。虽然仍未出现“apology”这个单词,但“very sorry”已被视作明确的歉意。4月11日傍晚,普里赫在外交部递交终稿,中方随即同意安排机组离境。

次日深夜,一架租用的商用客机载着24名美军人员从海口美兰机场起飞。上飞机前,一名翻译听到有人低声说:“终于可以回家了。”此刻,距离撞机过去整整11天。并非所有人都能回家,南海的海浪仍在掩埋那位31岁飞行员的踪迹。
人走了,机却留在陵水。EP-3翼展近30米,机体重量超过70吨。美国国防部起初要求派飞行员维修后直接起飞返航,中方明确拒绝:侵入的机器绝不能在自家领空再次升空。拆解成唯一可行的方案,可谁来拆、拆到何种程度,又是一场博弈。6月15日,美方技术小组抵达,带来上百箱工具。中方划定红线:全程监控、不得私自启动任何设备。
两个星期的烈日炙烤下,机身被切割成十余段;发动机、雷达、机翼依次卸离,包装入箱。宽近七米的机翼在狭窄公路上无法转弯,只得夜间封路,吊车一点点挪移。7月3日,最后一块蒙皮装上平板车,驶向海口港,事件的硬件部分至此画上句点。

回望那年春天,中美海空力量的落差摆在眼前:当美军环绕全球部署EP-3、P-3C时,南海一线的歼-8仍是20世纪70年代水平,编队训练的批次和频率都欠火候。撞机的惨痛教训让人深刻体会到缺口之大。此后数年,海空军加紧引进与自研,新一代战机、预警机、高频雷达相继列装,远海训练渐成常态,这些变化的起点,很多人都将之锁定在那一次擦身火光。
南海的浪还在拍岸,昔日陵水旧跑道旁的绿色灌木已把当年的刹车痕掩去。81192不曾返航,可它留给同袍以及后来的战机飞行员的,不只是呼号,还有继续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