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21章 暗流整合·石勒发力（下）
刘虎抬起头，双眼圆睁：“真有这等事？我怎会毫无耳闻？”
“这事儿刚传开不久，还没传到您这儿呢。”周抚笑得愈发得意，手指轻敲供桌，“主公早派人在长安的酒馆、茶馆、菜市场，但凡人群聚集之处，都有人故意念叨此事。有人称自己表哥在宫里当差，亲眼瞧见羊献容送密信；还有人说自己在城外见过晋朝探子，手中拿着羊献容的令牌——您想想，陛下最忌讳的便是‘晋室残余’，这谣言传进宫中，陛下即便护着羊献容，心里也会犯嘀咕；汉臣们就算想帮她，也不敢沾染‘通敌’的罪名——到那时，她就成了孤家寡人，您再与呼延莫联手，拿出些‘证据’，还怕扳不倒她？”
刘虎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抓过银票，迅速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好似生怕周抚反悔。他又灌了口酒，此番的酒喝起来比平日都香：“好！我信你们主公一回！说吧，要我怎么做？是现在就带弟兄们围宫，还是等你们的消息？”
“不急。”周抚摆了摆手，“您先与呼延莫通个气，将您麾下的弟兄们悄悄调至长安城外的十里坡，主公那边会派人与您对接，再给您送些兵器。待谣言再传几日，宫中大乱，再寻机会把‘密信’呈到陛下跟前——到那时，就算羊献容有十张嘴，也辩解不清！”
刘虎重重地点头，拍了拍胸脯：“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呼延莫那边我去说，保证他比我还急着除掉那妖后！”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半个时辰，把碰面的时间、地点都确定下来，刘虎才揣着银票和粮袋，兴冲冲地往外走，连落在草堆上的酒壶都忘了拿。
周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野草中，才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种贪财好利的蠢货，最好使唤，根本无需费太多心思。
刚出庙门，就见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身着短打，是他安排在长安的探子。探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先生，长安城里的谣言……传疯了！”
“哦？如此之快？”周抚挑了挑眉，示意他详细说来。
“是！小的刚从西市的‘醉仙楼’回来，里头挤满了人，有个醉汉拍着桌子叫嚷，说他表哥在御膳房当差，亲眼看见皇后派亲信拿着密信，去城外与晋朝探子会面！”探子说得绘声绘色，还比划着手势，“那醉汉还说，密信里写着‘待石勒攻长安，便开北门迎敌’，还盖着皇后的印！周围的人都围过去听，有个卖胡饼的匈奴汉子，当场就把饼扔了，骂‘妖后误国’，说要去宫门口告状；还有个汉家妇人，捂着嘴说‘不会吧？皇后不是贤后吗？’，马上就有人反驳，说‘汉女都念着晋室，哪会真心帮陛下’——如今街上的人，半信半疑，再过两天，估计全长安的人都得信了！”
周抚听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远处的城池轮廓在暮色中隐隐约约，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用不了多久，这头巨兽就会被谣言搅得不得安宁，羊献容和刘曜，也会被这暗流拖入泥潭。
“好，干得不错。”周抚拍了拍探子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再去留意着点，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尤其是宫中的反应，还有汉臣和匈奴将领的态度，都要打探清楚。”
探子接过银子，喜滋滋地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朝长安方向去了。周抚站在庙门口，风卷着野草的气息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他心里却热得发烫——他仿佛已然看到，羊献容被打入冷宫，刘曜被气得吐血，石勒率军攻入长安，而他，就是辅佐石勒登基的第一功臣。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是石勒去年赏赐给他的，上面刻着“功成”二字。周抚摩挲着玉佩，指尖能感受到刻痕的凹凸，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羊献容，刘曜，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这天下，早晚是我们主公的。”
说罢，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啪”的一声脆响，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暮色中。那座破败的山神庙，依旧孤零零地立在原地，油灯的火苗在殿内晃了晃，终于熄灭，留下满殿的黑暗。 后妃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