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钢铁战士凌福顺被敌人钉在十字架上,惨遭凌迟,这张拍摄于1936年4月25日的照片,后来被珍藏在福建省革命历史纪念馆,见过的人没有不红眼眶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就在被捕的两年前,凌福顺曾靠一封假信,不费一枪一弹,让周墩城第一次落入了人民手中。
1934年10月下旬,周墩局势已到了关键时刻。中共福安中心县委书记詹如柏此前专程赶赴周墩,召集骨干秘密开会,确定了兵变夺城、建立红色政权的方案。
凌福顺侦察得知,伪保安大队长魏绍经正在外地的咸村,城内守备落在魏绍经儿子、伪常备中队长魏海波手上。
凌福顺模仿魏绍经的口吻伪造了一封亲笔信,差人送到魏海波手里,信中声称魏绍经已在咸村被红军扣押,要魏海波速速缴械,以保全父子性命。
魏海波看完信,慌了神,当即下令全队放下武器。那一夜,游击队收缴了常备中队两个排六十余支枪,再加上各村民团上缴的枪支,合计一百一十余支,周墩城门洞开。
1934年11月1日,叶飞亲自在周墩主持召开群众大会,周墩苏维埃政府正式宣告成立,凌福顺担任军事委员,那年他才刚满22岁。
1935年夏,凌福顺奉命率队挺进闽北建瓯,开辟新苏区。武器和弹药始终是游击队最稀缺的东西,凌福顺想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法子。
那天夜里,建瓯城前街大戏院里挤满了人,台上正演到热闹处,台下十几个背枪的国民党兵靠着枪托悠悠地看戏。凌福顺早已安排好,让队员两三人悄悄靠近一个匪兵,等着信号。
台前的汽灯倏地一灭,戏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黑暗中七八支枪被拿走,等灯重新亮起来,凌福顺带着队员已经冲出了大门,顺手还摁住了守城门的两名哨兵。
建瓯城那几天沸沸扬扬,敌人查了好几天,愣是没弄清楚是谁干的。
就在此后不久,游击队从打入敌军内部的司机处得到消息:一辆载着军用物资的车将从建阳开往建瓯。凌福顺提前赶到七仙桥附近的山坡,命人砍下几棵大树,用绳索拴在陡坡上,全队隐入林中等候。
黎明时分,敌车驶入七仙桥,凌福顺砍断绳索,大树顺坡滑下,正正堵住去路,押车的敌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山坡上已经冲下来几十号人,全部成了俘虏,军用物资悉数落入游击队手中。
1935年8月中旬,凌福顺回到周墩担任独立营营长,随即迎来了一场硬仗。闽东独立师师长叶飞、副师长阮英平率部在萌源村与凌福顺的周墩独立营会师。
就在凌福顺带几名战士去附近端源村筹粮的空档,情报来了:伪省保安第八团团长陈崐亲率三百余名兵力跟了上来,奔的是闽东独立师的主力。
兵力相差悬殊,叶飞指挥主力正面迎战,凌福顺摸清陈崐部的行进方向,带人绕到敌军背后突然发起攻击。
两路夹击之下,保安第八团仓皇溃逃,被击毙连长、排长各一名,士兵四十余人,独立营缴获步枪二十余支、弹药箱二十余箱,陈崐精心部署的围剿计划就这样被彻底打散。
事后,叶飞对凌福顺这支队伍大加赞赏,而凌福顺自己的名字,也开始让周边各路保安团闻之色变。
1936年4月5日,凌福顺从建瓯筹款返回,途经浦源村侦察时行踪暴露,被保安团整整一个连团团围住。
凌福顺命战友先行撤退,自已留下断后,子弹打光后,把最后一颗留给了自己,却没能击中要害,重伤被俘。
被关进地主宅院的二十多天里,敌人把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高官厚禄摆在那里,凌福顺没动;皮鞭和烙铁招呼上去,凌福顺一声没吭;凌福顺甚至趁着看守打盹,拖着残腿爬上房顶跳窗,摔折了腿被重新抓回来,还是没有说半个字。
1936年4月25日,周墩全城戒严,凌福顺被押到西门沙滩的大柳树下,四肢被四寸长的铁钉钉上了十字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