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昆明军区一开国中将家中惨遭枪杀,周总理痛斥警卫:这是建国以来最严重安全事件!
1970年9月的一天下午,昆明军区保卫部档案室的干部拆开了一封从河南内黄寄来的普通平信。信纸薄得几乎透明,内容却刀刻般锋利:“王志政,富农子弟,1946年在家乡枪杀村武委会主任,又改名潜入部队,请彻查。”落款是三位当地老党员的指印。按惯例,保卫部立即登记,此人正是保卫科副科长王自正,随即被要求停止工作、接受隔离谈话。
隔离室设在大院西北角的一排平房,规矩很简单:白天交代问题,夜间独自休息,枪支与证件统一封存。开始两周,王自正情绪尚算稳定,但进入11月,他的供述开始反复,时而承认,时而翻供,警卫感觉到一种压抑的危险气息。对外并未公布审查内容,军区上下只听说保卫部出现“历史问题干部”,风声不大,却在暗地里蔓延。
12月16日晚,冬雨初停,气温骤降。42号院里,年满60岁的谭甫仁政委正在书房翻看《平型关战役总结》。夫人王里岩端来一杯热茶,打趣说:“老谭,早点休息吧,别又把灯点到半夜。”这一幕温暖而平常。没人想到,数小时后,这座院子将成为建国以来军内罕见的凶案现场。
17日凌晨2时40分左右,西墙外一条小道上出现一个高大的军装身影,他熟悉哨兵换岗的空当,翻墙落地几乎无声。卧室灯光刚熄,穿堂门被撞开,两声连续枪响划破寂静——王里岩眉心中弹,当场倒在床侧。谭甫仁闻声冲出,想抓住来犯者的手枪,却被连开三枪,胸口鲜血迸涌。隔壁小姨妹惊呆在走廊,只看见对方转身跃窗,消失在夜雨里。十分钟后,才有警卫慌张敲门报告。
昆明总医院全力抢救,仍未挽回性命,当日下午4时,谭甫仁停止了心跳。电报十分钟内抵达北京,中南海立即批示:限期破案,成立017专案组。专案组第一步是清点枪支,结果显示保卫部仓库少了两支54式手枪,正是此前封存的那一批。
“凌晨5点,有个高个子军官敲我家门,问陈汉中科长住哪。”13岁的马苏红回忆起细节,一边比划,“他说完就跑,我一看照片,就是他!”照片上的人,王自正。线索锁定,专案组前往隔离室实施拘押。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王自正从被褥里摸出手枪,击伤一名警卫,随后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倒地再无声息。弹道与现场弹壳完全吻合,笔记本里歪斜的字迹让在场人员寒意直冒:“若必死,杀谭,震动大。”
调查文件迅速归档,也揭开了一连串疏漏。按照军区保卫条例,隔离对象的枪支应交军械库集中保管,可因手续繁杂,王自正的枪仅做“封存登记”后就锁进科室柜子。警卫也未实行双人夜查,案发时一人值班不敢擅动,另一人在后院私会保姆,以致凶手出入如无人之境。
此案引人关注的另一面,是被害者的传奇履历。1910年,谭甫仁出生在广东仁化,16岁考入北江农军学校;1927年秋收起义受挫后被俘,他在狱中高唱《国际歌》,被守军认出身份而逃脱。从井冈山到平型关,他以政治工作见长,常把士兵名字写在袖口,逐个谈心。1955年授衔时,他领取的是中将星徽,却仍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衣。1967年调任昆明军区政委后,他大力整顿边防后勤,提出“枪支入库、人进课堂”的口号,没想到三年后竟死于自家客厅。
军内保卫制度因这起案件被彻底检视:大院增设双岗哨,涉审查人员枪械全部集中封存,警卫夜巡改为每小时一次。1971年1月23日,云南省革委会和昆明军区在滇池畔操场举行追悼大会,礼炮三响,军乐低沉,数万官兵脱帽默哀,黑白横幅上写着谭甫仁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忠诚是一辈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