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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红17军军长的张涛,为何叛变投敌后在建国后选择回乡担任村长? 1951年早春

曾任红17军军长的张涛,为何叛变投敌后在建国后选择回乡担任村长?
1951年早春,湖南祁阳东山脚下一所土砖祠屋里,五十三岁的张涛坐在院坝口,翻着户口册,为乡亲分配土地。村民悄悄议论:“这位当过营长的人,真回来了?”张涛没作声,只抬头笑了笑,继续登记。谁能想到,十七年前他还是一支红军的军长,而那支部队只存在了短短五个月,连番号都被历史抹去。
倒回到1927年。北伐军第三十六军第二师里,刚入伍的张涛和时任指导员的黄克诚在滇军营房一角商量着未来。黄克诚指了指远处的湘南方向:“要真想给穷苦人出头,就得走另一条路。”张涛默默点头,那年他二十九岁,出身贫寒,枪法精准,已在多次阻击战里立功。南昌起义爆发、四一二事变血雨腥风,军中的共产党人四散。张涛虽暂留旧军,却把那句劝告埋在心底。

1930年夏,武汉汉口江边,黄克诚隔着人群向他挥手。三年不见,老战友已是红五军政委。那一晚,灯火映江,二人谈到“枪杆子里出政权”,结果是张涛连夜随黄克诚离开,进入红五军,被任命为第五纵队第八大队队长。长沙攻城战里他身负重伤,却因此声名大噪。康复后,他随部在平江、修水一带打游击,屡立战功,1932年升为红十六军副军长。
湘鄂赣根据地在第四次反“围剿”后急速扩军。1933年8月1日,独立第三师与地方武装合编为红十七军,地点选在湖北通山横石潭,一面是崇山,一面是深涧,喇叭声里,五千余名指战员高喊口号。张涛任军长,方步舟出任政委,叶金波兼参谋长。年轻的战士们用青竹竖起军旗,自制的红布在山风里烈烈作响,据说那天的欢呼可以传到十里外的稻田。

第五次“围剿”阴云压境。当年元旦,张涛奉命北上牵制湖北保安二师郭汝栋部。在鄂赣交界的木石港,他先放一支小队吸引守军,主力则悄然抄小路直捣弹药仓库,随后回马一击,歼敌千余,缴获马匹和新式步枪,声势大振。遗憾的是,大捷后他决定就地休整七天,更换被服、扩编新兵。这段看似必要的喘息,后来成了致命停顿。
除夕前夜,王文驿。持续转移的红十七军已疲惫不堪,前锋参谋劝立刻穿山口北上,张涛犹豫:“先让弟兄们睡一觉,明天再走。”夜半大雾弥漫,郭汝栋率六个旅已悄悄合围。激战中指挥所与前线断联,旗帜被火光映得通红,却难以阻挡碉堡火力。天亮时,仅剩四百余人突围成功,红十七军从此在番号上被“撤并”,史册里多了一行简短注脚。

身负败绩,张涛被停职反省。更让他胆寒的是,副政委叶金波因“关系复杂”遭到逮捕并在匆忙中被处决,那股肃反风声令不少指挥员夜不能寐。几周后,张涛旧伤复发进了后方简易医院。某夜,他翻墙而出,隐入山林,凭一纸介绍信辗转来到河南,在国民党部队挂名营长——一份既能糊口又不至于冲锋在前的差事。他谨守底线,从未参与剿共,也未泄露机密,更多时候负责训练新兵。
抗战爆发后,国共正面战场的身份界限模糊了一阵。再到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败局已定,张涛辞官潜返祁阳老家。1951年,他主动向县武装部交代往事。黄克诚此时任湖南省委主要负责人,接到报告后复信一句:“此人可用,不再追责。”组织审查证明他既无重大罪行,也未参加对红军的围剿。不久,张涛成了本村土改工作队的骨干,丈量土地、分配农具都少不了他出面。乡亲们选他当了村长,入党申请却因“历史问题”被婉拒。

与张涛一同走过木石港的几位旧部,各自有不同终点。曾任红十七军团长的王义勋,在皖南事变后进入苏北,1955年授予少将军衔;方步舟在多次被撤职后转赴他乡,抗战中另投他路,最终于1949年前夕率残部起义;叶金波的错案直到1979年才得以昭雪,家属领回那份迟到的平反文件时,通山县城的邮局已焕然一新。
张涛晚年种田、管水利,除了每年清明给牺牲的战友烧两炷香,很少再提当年旧事。1983年冬,他病逝乡间。几个月后,地方志修订到湘鄂赣根据地篇章,编纂组找到祠屋里那本泛黄的户口册,扉页上仍能看到他的字迹:横竖分明,笔力沉稳,像极了那面早已不存的红军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