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被中国收养近50年的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国后，再也没有给养母打过一个电话，养母不慎摔成重伤，他也拒绝回国探望。

这件事放在外人眼里，可能只是一则令人心寒的新闻。但要真正弄明白这件事的分量，还得从1945年那个冬天说起。

那年11月，哈尔滨道外区，赵凤祥出门倒垃圾，在垃圾堆的破麻袋底下扒出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孩子浑身发紫，口里哼出的是日语。

妻子李秀荣的家里，有多名亲属死于日军之手——叔叔、弟弟、后母，一个个都没能躲过那场战争。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女儿赵连琴从报纸上看到有关日本遗孤寻亲的消息，回来劝母亲帮赵连栋查一查身世。

李秀荣没有二话，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陪着赵连栋回哈尔滨找当年的老街坊开证明，整理好材料寄往日本。

经过多方查证，赵连栋的生父被确认为一名日本军官。1992年12月，赵连栋独自飞往日本寻亲，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话少了，眼神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楚，但对李秀荣依旧客气，没显露出什么异样。

1945年11月，赵凤祥在哈尔滨道外区出门倒垃圾，在一条破麻袋底下扒出一个男孩，孩子浑身发紫，嘴里断断续续说着日语。

李秀荣家里有叔叔、弟弟死在日军手里，但看着那双被冻得发黑的小脚，还是把孩子抱进了屋，连夜凑钱请医生。孩子活下来了，夫妻俩给他取名赵连栋。

消息传出去，"汉奸""走狗"，骂声四面八方都是。李秀荣娘家亲属含泪和她断了来往。赵连栋在外面常被孩子堆里的人围着打，李秀荣有次出门拉架，被推倒在地，当场流产，卧床三个月，此后再不能生育。

赵凤祥带着一家人从哈尔滨迁到河北吴桥，河北的亲戚得知家里跟着日本孩子，大都关门不见。一家人靠卖菜、捡破烂在吴桥慢慢站稳了脚跟。日子再紧，饭桌上最好的那口菜，李秀荣总是先夹给赵连栋。

赵连栋长大后进机械厂当学徒，后来做了质检员，娶了朱秀英，育有五个子女。1970年，养父赵凤祥因病去世，李秀荣此后独自生活，赵连栋每逢年节都带家人回来探望，从外面看，这一家人没有任何异样。

1997年冬天，李秀荣在院子里摔了一跤，伤势不轻，赵连琴辗转找到联系方式，把消息传到横滨。野板祥三的回应简短：不回来。此后电话打不通，信也退了回来。

病房里的护士后来说，李秀荣神志还清醒的时候，时常拉着床沿小声自言自语，叫的是"连栋，连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