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山,病关索杨雄持刀质问妻子潘巧云,潘巧云说:“我嫁给你两年,还不如在跟着师兄两年快活。”
杨雄绰号“病关索”,可不是真的生病,只是面色偏黄,看着有些孱弱,实则是蓟州当地的押狱兼行刑刽子手,武功高强,为人刚正不阿,但有个致命缺点,性子迟钝,而且整天忙着公务和习武,对家里的琐事漠不关心,妥妥的“甩手掌柜”式丈夫,眼里只有公务。
潘巧云容貌出众,性子却十分不安分,她之前嫁过王押司,可惜王押司早逝,她守寡两年后,经人撮合嫁给了杨雄。
一次,杨雄行刑归来,被一群地痞流氓纠缠挑衅,刚好被路过的石秀看到,石秀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下了杨雄。两人志同道合,一见如故,当即结为异姓兄弟,石秀也搬到了杨雄家,帮着打理肉铺,既能给杨雄搭个伴,也能帮他分担一些杂事。
可谁也没想到,石秀的到来,竟然成了潘巧云婚外情的“撞破者”。
潘巧云口中的“师兄”,名叫裴如海,是报恩寺的和尚。说起两人的关系,还要从裴如海的师父说起:裴如海原本是绒线铺的小官人,后来出家为僧,他的师父是潘公的徒弟,所以他就结拜潘公为干爷,比潘巧云大两岁,潘巧云便一直称呼他为“师兄”,两人早就相识,暗生情愫。
在潘巧云守寡期间,两人就有了暧昧之情,只是碍于身份和名声,一直不敢太过张扬。嫁给杨雄后,杨雄常年忙于公务,经常在衙门留宿,家里常常只有潘巧云和丫鬟迎儿,这就给了两人私会的绝佳机会,两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一开始,两人还比较收敛,借着给潘巧云的亡夫王押司做功德的名义,裴如海以念经祈福的借口出入潘家,两人趁潘公和杨雄不在的时候,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偷偷传递情意,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细心的石秀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石秀是个直肠子,最见不得这种苟且之事,看着大哥杨雄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对潘巧云百般信任,他心里十分着急,可毕竟是哥嫂之间的私事,他也不好直接点破,只能暗中留意,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收集证据。
渐渐地,潘巧云和裴如海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定下了一套隐秘的私会暗号:只要杨雄在衙门当牢上宿,潘巧云就让丫鬟迎儿把香桌搬到后门外,裴如海看到暗号后,就扮成普通人的模样前来私会,等到五更天,再由头陀胡道敲木鱼作为信号,让迎儿开后门送他离开,这样的隐秘往来,前后竟然有几十次,几乎成了常态,丫鬟迎儿也被潘巧云收买,成了两人私会的“帮凶”,潘巧云还许诺给迎儿一副钏镯和一套衣裳,让她保守秘密。
石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悄悄提醒杨雄,让他多留意潘巧云和裴如海的动向,别被蒙在鼓里。
可杨雄偏偏是个“耳根子软”的迟钝汉,一次他酒后回家,半开玩笑地向潘巧云提起石秀提醒他的话,没想到潘巧云立刻开启“哭戏模式”,哭哭啼啼地反过来污蔑石秀,说石秀对她言语轻薄、动手动脚,还说石秀是因为嫉妒杨雄的本事和家境,故意编造谣言陷害她,挑拨她和杨雄的关系。
杨雄被潘巧云的眼泪骗得晕头转向,一时怒火攻心,当场就把石秀赶出了家门。
被冤枉的石秀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不甘心自己被污蔑,更不想看着大哥杨雄一直被欺骗,沦为别人的笑柄。
于是,石秀暗中埋伏在潘家附近,耐心等待机会,等到裴如海和胡道再次前来私会后,石秀趁机出手,一举杀了两人,还剥下他们的衣服作为铁证,等着找机会向杨雄澄清真相。
另一边,杨雄冷静下来后,也渐渐觉得事情不对劲,再加上街上到处都在传裴如海和胡道被杀的消息,各种流言蜚语不断,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深,便主动去找石秀,想要问个明白,得知全部真相后,杨雄又悔又气,当场向石秀道歉认错,恳求石秀原谅。
石秀见杨雄真心醒悟,便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还拿出裴如海和胡道的衣服作为证据,让杨雄看清潘巧云的真面目。
杨雄得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被潘巧云玩弄于股掌之间,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当即决定要找潘巧云清算这笔账。他听从石秀的建议,谎称要和潘巧云一起去翠屏山还愿,哄骗潘巧云和丫鬟迎儿一起前往。
到了翠屏山,杨雄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拔出腰间的冷艳锯齿刀,指着潘巧云厉声质问,逼她说出和裴如海私会的全部真相,不容她有任何狡辩。
起初,潘巧云还想狡辩抵赖,试图蒙混过关,可当石秀从一旁走出来,拿出裴如海和胡道的衣服作为铁证,丫鬟迎儿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如实招供后,潘巧云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所有的伪装都被彻底撕碎。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或许是积压已久的不满彻底爆发,她看着愤怒的杨雄,毫不畏惧地说出了那句直击人心的气话:“我嫁给你两年,还不如跟着师兄两年快活。”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杨雄的怒火,他再也无法忍受,先是逼着潘巧云写下休书,随后怒火中烧,当场杀死了潘巧云和丫鬟迎儿,发泄了自己心中的怨气。
事后,杨雄和石秀担心官府追查此事,连累自己,便收拾好行李,一起投奔了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