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跟一个女同学关系很好,有次上课闲着没事,就把口罩里的铁丝拆出来(当时还是疫情),弯成了一个小圈扔给了她,说“给你的戒指”,她当时骂我有病,我笑了笑没当回事,只当成课堂上随口开的一个玩笑,年少贪玩没放在心上,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往后竟在彼此心里藏了好多年,多年同学聚会再重逢,才知道那时候她心里早就动了心。
回想大学那段时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特别青涩又怀念。那时候正处在疫情期间,上课都必须戴着口罩,教室里大家都规规矩矩坐着听课,氛围有点沉闷。我和这位女同学同班,平时关系走得特别近,下课经常一起聊天,偶尔结伴去食堂吃饭,性格合得来,相处也很随意,就像关系特别好的哥们一样,打打闹闹毫无顾忌。
那天下午是一节公共大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内容枯燥乏味,听得人昏昏欲睡。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家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撑着脑袋走神。我实在听不进去,闲得无聊,手里把玩着脸上戴的一次性口罩,无意间发现口罩边沿里面有一根细铁丝,软软的还容易弯折。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悄悄把口罩扯下来,偷偷拆开边缘缝线,把里面的细铁丝抽了出来。指尖慢慢摆弄,一圈一圈弯折,几下就捏成了一个圆圆的小圈,看着简陋粗糙,形状倒是像一枚小小的戒指。
当时也没多想,就是纯粹闲着打趣,想逗逗旁边的女同学。我随手把铁丝弯成的小戒指轻轻扔到她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着她,随口说了一句:“给你的戒指。”
她当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简陋的铁丝小圈,抬头白了我一眼,随口就嗔怪着骂了我一句:“你有病吧。”语气带着点害羞,又带着点小脾气,脸上隐隐还有一丝泛红。
我当时只觉得她反应挺有趣,哈哈大笑几声,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就是年轻人课堂上无聊闹着玩,一句玩笑话而已,过后就抛到脑后了,没多想她心里会怎么想,更没琢磨过男女之间那点朦胧的情愫。
那时候的我心思大大咧咧,只把她当成玩得要好的普通同学、好朋友,从来没往谈恋爱那方面考虑。被她怼了一句之后,我也没再继续开玩笑,安安静静趴在桌上走神,这件小事也就慢慢翻篇了,之后也从没再提起过。
大学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就到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忙着实习、找工作,慢慢断了联系。微信偶尔躺在列表里,却很少主动聊天,当年课堂上那枚口罩铁丝做的小戒指,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完全记不起来了。
一晃好几年过去,前段时间班里组织同学聚会,时隔多年大家再次聚到一起,聊着大学时候的各种趣事,回忆当年的校园生活,气氛特别热闹。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聊起上学时的各种糗事和青涩往事。
这位女同学也来了,闲聊之间,她忽然笑着提起了当年上课的那件事,还清楚记得我用口罩铁丝弯戒指送给她,随口说当求婚戒指的小事。她笑着说,那时候表面上骂我有病,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反感,反倒莫名有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那时候她对我本来就有好感,只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突然收到我随手做的小戒指,还听到那样暧昧的玩笑话,心里又紧张又害羞,只能故作生气骂我一句掩饰情绪。她还说,那枚铁丝小圈,她当时没舍得丢,悄悄收在了笔记本里,保存了好长时间,一直留着大学那份青涩的回忆。
听完她这番话,我当场就愣住了,心里满是意外和感慨。我当年只是一时贪玩随口开的玩笑,没半点正经心思,没想到在她心里却记了这么多年,还悄悄藏起了那份简单又笨拙的小礼物。那一刻心里说不出的遗憾,原来年少的时候,缘分早就摆在眼前,只是自己太迟钝,大大咧咧不懂女孩的心思,白白错过了一段温柔的情愫。
年少的感情就是这样,懵懂、羞涩又特别纯粹,没有物质掺杂,没有世俗算计,一枚普通口罩拆出来的铁丝,随手弯成的小圈子,就能悄悄放在心底珍藏好多年。那时候的喜欢很简单,一句随口的玩笑,一个笨拙的小手工,都能在心里泛起涟漪,藏起很久的心动。
聚会散了之后,我心里感慨了好几天。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又遗憾,年少不懂情,懂时已错过。当初一句无心玩笑,却是别人藏在心底多年的温柔,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青春青涩又可惜。
大家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过这种懵懂的小暧昧?有没有收到过这种随手做的简陋小礼物,还悄悄珍藏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