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249 年正月初六,70 岁的司马懿在洛阳起兵。他手中并无多少筹码,只有 3000 死士和临时召集的旧部。而对手曹爽,手握天子曹芳,还有大司农印,身边更有被称为 “智囊” 的桓范。桓范连夜逃出洛阳,带着大司农印章找到曹爽,献上一套翻盘方案。然而,曹爽听完后,坐了一夜,竟扔下刀说:“我投降,至少还能当个富家翁。” 桓范当场大哭。实际上,曹爽这盘棋本不该输。公元 239 年,魏明帝曹叡临终前,将 8 岁的曹芳托付给曹爽和司马懿。起初,曹爽对司马懿颇为客气,凡事都先请示。后来,他重用 “浮华党”,将司马懿明升暗降为太傅,夺了其实权。曹爽的弟弟们掌控着洛阳禁军。司马懿则装病在家躺了两年。正始九年,曹爽派亲信李胜去探病,司马懿装出一副风烛残年之态,衣服掉落让丫鬟扶,喝粥漏得满脸都是,还把 “本州” 听成 “并州”。李胜回去汇报说司马懿不足为虑,曹爽便不再把他放在眼里。公元 249 年正月初六,小皇帝曹芳去高平陵祭拜魏明帝,曹爽四兄弟全部随行。司马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关闭洛阳城门,率 3000 死士占领武库,屯兵洛水浮桥,封锁回京之路,还抬出郭太后罢免曹爽兄弟。但曹爽手里也有好牌。天子在他手上,“智囊” 桓范冒死来投,且司马懿的 “太后懿旨” 效力不如皇帝诏书。桓范献上的方案条理清晰:挟持天子南下许昌,许昌有武器库可装备军队;中领军别营和洛阳典农治所的部队听曹羲指挥,可马上召集;桓范能调度全国粮草;以皇帝诏书号令天下勤王,司马懿就是谋反的老贼。司马懿得知桓范跑了,觉得大事不妙。但蒋济认为曹爽是 “驽马恋栈豆”,不会用此计。果然,曹爽兄弟一夜未语,桓范急得跳脚相劝,曹爽却只说 “我不失为富家翁”。桓范大骂曹爽兄弟是猪狗,还称要陪他们一起灭族。第二天,曹爽脱印回洛阳。司马懿让蒋济、尹大目担保,指洛水起誓不加害他。曹爽信了,可回府第二天就被司马府的兵包围。半个月后,司马懿从太监张当处拷问出 “曹爽密谋三月谋反”,正月初十,曹爽等一众人员全部被诛三族,曹真一脉断绝。当初做担保的蒋济羞愧难当,几个月后忧愤而死。“洛水之誓” 成了千古笑话,代表着 “绝对不可信”。此后,淮南王凌、毌丘俭、文钦、诸葛诞先后起兵反司马,均以失败告终,这就是 “淮南三叛”,也是曹魏忠臣最后的挣扎。如果曹爽听了桓范的话,或许历史会改写,但他在关键一夜选择了 “富家翁”。历史就是如此残忍,金银美妾在权力面前,连废牌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