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急性阑尾炎住院做手术,前前后后住了半个月院,身边病友都有家人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唯独我,从入院手术到拆线恢复,妻子一次面都没露过,连个问候电话、消息都没有。
得阑尾炎是突发的,半夜疼得直打滚,还是自己打了120去的医院,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医生再三问我家属怎么没来,我只能说家里有事走不开。其实我术前给她发了消息,说了要住院手术,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回音。
术后头几天最难熬,麻药过了伤口钻心地疼,下床走路都要弯着腰,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疼。打饭、打水、找医生换药,全都是我自己慢慢挪着去,同病房的家属看我实在不方便,偶尔会帮我带份饭、递个水,人家随口问一句“你爱人忙啥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扯着嘴角苦笑。
我和妻子结婚这些年,日子过得不算轰轰烈烈,但也算平淡安稳,家里的开销我从来没让她操过心,家里的重活累活我也都抢着干,平日里她就算耍点小脾气,我也都让着她。我一直觉得,夫妻过日子就是互相迁就,哪能事事都计较,可我没想到,我躺在病床上最脆弱、最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她能做到彻底消失。
这半个月里,我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质问的消息,也没跟任何人抱怨过。不是我不生气,是慢慢觉得没必要了,看着临床的病友,爱人天天准时送来饭菜,擦身喂饭、陪床聊天,再看看自己孤零零的,心里那点期待,一点点就冷透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忙到抽不出一点时间,也不是没看到消息,就是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不想来,也懒得关心。
住院的日子安安静静,我没想过要跟她大吵大闹,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最后一点情分都耗光,与其歇斯底里,不如安安静静看清人心。
等到出院那天,我自己办理手续,自己拎着东西回了家,家里还是我走之前的样子,她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我住院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她甚至都没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我没跟她说一句话,也没提住院的事,只是默默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没过多久,她大概是察觉到我的冷淡,又或是发现我不再像往常一样迁就她,突然开始不停给我打电话,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几乎要被她打爆,言语里全是不耐烦的质问,问我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回家就摆脸色。
我听着电话里她的声音,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平静。当初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彻底缺席,如今我熬过了所有难,她又何必再来虚情假意。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她的电话、微信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纠缠。
人心本来就是一点点捂热的,我用心暖了五年,掏心掏肺迁就了五年,到最后依旧一片冰凉,那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勉强自己了。很多人都问我,就这样不吵不闹、悄无声息地离开,到底做得对不对。其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失望攒够了,热情耗尽了,不纠缠、不回头、不卑微,安安静静退场,就是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