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淞沪会战,一位德国军事顾问,他拒绝后撤,与中国军队一起坚守闸北60天,直至壮烈牺牲。他就是冯•施梅林少尉。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打响。闸北沦为修罗场。日军舰炮齐射,战机狂炸,陆战队在坦克掩护下猛攻。第八十八师顶在最前沿。死伤极其惨重。
当时,德国政府尚未对在华军事顾问下达任何正式召回令(直到1938年7月德国与日本达成协议,才下令召回在中国的71位军事顾问,有6人自愿留华)。战争极度残酷,外国顾问不承担守土之责。施梅林完全有理由撤退到租界避险。
其他幕僚开始向后方转移。施梅林站在指挥所外,看着从前线抬下来的中国伤兵,断然拒绝了撤退建议。他告诉随员:“我训练了他们。现在他们在流血,我不能走。”
施梅林抛弃了去后方的特权。他戴上钢盔,提着步枪,踏入最危险的一线战壕。在废墟间,他不再是发号施令的高级顾问。他趴在沙袋后,教士兵如何躲避直射火力,如何拼刺刀。
闸北巷战白热化。施梅林所在的一个步兵营,死守一处关键阵地。日军久攻不下,调集重炮实施无差别地毯式轰炸。炮火刚停,日军步兵立刻发起决死冲锋。
10月12日,战斗最惨烈时,营长在一线指挥。突然,一发大口径迫击炮弹呼啸砸下,精准命中掩体。营长来不及躲避,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壮烈牺牲。
主官阵亡。防线上枪声瞬间乱了。日军趁机猛扑,眼看阵地就要崩溃。士兵们陷入短暂慌乱。就在此刻,施梅林大步跨过断壁,直接冲到营长遗体旁。拔出手枪,直起身子,冲着惊慌失措的中国士兵大吼:“不要乱!营长阵亡,现在我来接管全营指挥权!所有人回到岗位,准备开火!”他的声音极度冷静,透着普鲁士军人的强硬。
洋顾问变成了代营长。施梅林迅速调整火力部署:“机枪压制左翼!掷弹筒炸右边墙角!放近五十米再打!”在他的冷酷指挥下,溃退阵脚被死死钉住。守军再次将日军压制在废墟之外。
日军发现守军指挥恢复,就集中全部火力,朝施梅林所在位置疯狂扫射。
顿时迫击炮、机枪……密集弹雨全部泼来。
施梅林没有躲避之处,胸部连中数弹,鲜血瞬间染透军装。他身体剧烈摇晃,重重砸在泥水里。卫生员疯了一样扑上去试图堵住伤口。施梅林脸色惨白,大口呕血。
他用尽最后力气,死死盯着前方阵地,手指微弱抬起,吐出最后几个字:“守住防线……”话音刚落,双手彻底垂下。这位接替指挥的德国军人,永远停止了呼吸。
施梅林血洒淞沪。他本可退居后方,却主动选择生死与共。当指挥官战死、阵地濒临失守之际,他毅然接管指挥,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也是首位在中国抗日战场上阵亡的德国人。
注:据记载,一共有三位德国人在中国抗日战场阵亡。他们是冯•施梅林、弗兰克•霍布里希、汉斯•希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