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县古迹|三县碑
相传老君寨之老君庙前有三座大理石碑,分别由单、曹、虞三县所建,碑文奇特:似命令、似文告、似协议。故而有两步走三县、一脚踏两省之说(李新集有两省三县之分)。
自周室以来,就有分封诸侯一说。李新集一带就成了楚、宋、鲁、卫四国的疆界交叉点。列国之间常为边疆纠葛而动干戈。后削藩统为县郡,李新集被划为两半,分属河南、山东辖管。而山东之属地又划归单曹两县。一村被割为三块,分属三个县管。故而因土地分界不清及民事纠纷而械斗,流血伤人之恶剧常演不衰。
至大清,刘墉同嘉庆帝至九龙口复堤打口子,事成之后,刘墉据百姓反映边界纠纷之状况,召集三县长官,重新丈量,勘察划分边界,立桩为表记。并劝喻乡民弃嫌和好,共建家园。立约公告于众,三县勒石作碑,立于老君庙前,以作证见。后纠纷之事渐稀,天下治平。
话说刘墉立了三县碑,拾掇行李,正准备班师回京,听见村口人声吵杂,欲请大学士刘墉断理一件奇案。事情是这样的:邻湖村有富室为子娶女回。女,虞城利民人。一路五花马、红毡车、黄罗伞,鼓乐执事娶婆伴娘浩荡而来。路过月亮湾,忽觉轿车一震,又见骡马拉车努身费力。不以为意,驱车入宅,擘开轿帘,参下一位新娘只见:
云鬓雅髻,霓裳凤裙。
樱唇皓齿朱颜,星眼冰肌黛眉
袅娜如花轻体,妖柔若柳临风。
宫妆巧样非凡类,诚然天娥降九重。
宾客纷纷赞慕不已。疑似天上仙人。赞礼毕,正拥新人入洞房,又闻轿内嘤嘤哭声疑之,轿中又见一娇娃也!急扯之下轿细审,与前一位新娘无异:衣着服饰、骨骼体形、步态语音,乃至顾盼神情,惟妙惟肖,简直不分伯仲。盘其家乡住所、亲戚人等,二人异口同声,尽说无差,令新郎辨识,偶见一面,时已过经年,至此已印象依稀,怎辨真伪贤愚!时有人说,知娘莫于女,知女莫于娘,何不把其娘家人请来一认。一言提醒,富室即令人仆催亲家来会。
亲家翁妪连夜赶来。审视良久,不能决。暗记其女胸有红痣一颗大小如豆;臀有青瘢形似兰花。将两女牵入暗室,分别验之,其儿女之痣瘢大小、形状、颜色、部位等竟如一模所铸,克隆得肌肤、纹绺、毫毛及体味一概相同,毫厘不爽。众人无奈,有一人献计曰:“吾闻秽物能辟邪气,秽物莫过于狗血之功。以狗血淋头,邪自败。”富人急令人扑狗数只,杀而取血数盆,兜头兜脑向二人淋来,多时,仍是二女,并无它异变。
以水濯之如初。有人又献计曰:今备两屯圈,置葛针蒺藜其中,分别将其放于荆针窝中,摇动屯圈,如万针攒身。怪不能忍其苦,原形毕显。富室以之有理,急令准备。俄尔就绪。将二女丢入屯圈又将屯圈晃动不已,只听悲号盈耳,令人毛骨悚然。试看二女,皆血肉模糊,痛苦万状。至此方法用尽,仍不辨真伪。又有人提议:三千岁刘墉,官清似水,神目如电,洞察秋毫,且凛然正气神鬼钦之。
今来九龙口奉命筑堤打口子,若能接这个案子,定有分晓!富室大喜,令人众拥二女,直奔刘墉住处双庙集而来。
刘墉接见了众人,听过事件来龙去脉,心已明了七八分。遂吩咐手下兵卒于村前打麦场上立百尺杉条两根,暗遣火枪营派洋枪火炮手十名,埋伏于四面各个角落。布置妥当,乃佯对二女说:“方才吾听女孩阿母说,其女自幼泼辣任性,不习女红针工,只好贪玩,爬树掏鸟窝。别无长处,爬树倒是有能耐。故令你二人爬杆,以试真假。”
二女不知是计——其实真新娘从未爬过树。只听一声鼓响,二女争先踊跃。一女还在杆根攀登,另一女红裙闪动间,已窜到顶端,正得意下望时,只见院里房角突出几支枪管,十数支奇葩盛开,通通嘭嘭硝石铁沙直向杆顶端飞来。只听“嗷号”一声,百尺杆头一溜火星直向月亮湾投去。
天明,有人见湖心漂浮起一条红色大鲤,约有铡礅长短粗细。鱼肩背脊似中铁砂。人疑假女郎可能是此鲤所化。自此以后,天下太平,此湖潭别无异怪之事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