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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住老破小,对楼那户人家的声音,夏天总能飘过来。 一天下午,一个男人的咆哮声

我以前住老破小,对楼那户人家的声音,夏天总能飘过来。
一天下午,一个男人的咆哮声炸开:“开学前,必须给我减到140斤!”他吼的是自己闺女,那姑娘我见过,一米七的个子,体重快二百斤了。
他爸不知从哪弄来一张纸,皱巴巴的,跟圣旨一样拍在桌上。
第一天,只准吃鸡蛋。
姑娘闷着头,一句话不说,剥一个,吞一个。桌上堆起一座小山似的蛋壳。我们邻居从窗户看过去,都替她噎得慌。
第二天,白水煮虾。
满满两大盘,没一点油星。她妈就跟在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姑娘下楼溜达一圈,想透口气,她妈的眼神就像探照灯,死死锁着她,生怕她跑到小卖部买根冰棍。
那姑娘饿得眼睛发绿,手都在抖。
第三天,牛肉。
然后又是鸡蛋,循环往复。生菜、黄瓜可以啃,但水果,一颗都不准碰。
就这么熬了一个月。
再见到那姑娘,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半。以前的衣服套在身上,晃晃荡荡的。下巴尖了,锁骨也露出来了,眼神里那股劲儿,说不上来,好像是熬过了一场大病。
后来她上了大学,再也没胖回去,一直很苗条。
有人说,这是当爹的狠心,逼出了一个人的新生。
也有人说,那整个夏天,她不是在减肥,是在跟自己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