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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洛阳战役，就更能看出“打法差异”。

这场仗，华野和中野是协同作战。华野那边带兵的是陈士榘，中野则是陈赓。按辈分资历算，南昌起义时陈赓已经是营长，陈士榘那会儿级别比他低很多，从“论资排辈”的传统角度看，联合行动应该是陈赓挂帅。但军委最后定的是：由陈士榘统一指挥攻城。

这背后的原因，不是给谁“面子大”，而是很现实——洛阳这种大城市战，攻坚成分非常重，城防坚固，敌军火力强，攻打中如果协调失误，伤亡就会非常高。陈士榘在这类“硬攻坚”战斗中经验更丰富，军委更放心让他来把总。

陈赓在这次战役中，指挥上确实出了个问题：他把兵力相对较少的部队压在了敌人火力集中的突出部，结果部队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损失。这个情节后来在电视剧《陈赓大将》里也有体现，当然影视剧有艺术加工，但大体轮廓和史实方向是一致的。

再往前推，宛西战役也能看出一些东西。

当时刘伯承给陈赓的任务，是缠住桂系张轸兵团。陈赓脑子里想的是“包饺子”——想方设法把对方拖住，再寻找时机一口吃掉。这思路本身没毛病，甚至可以说相当有野心。但问题出在对对手性格的估计上：桂系这帮人，历来以搞变通、讲机巧、好“侧门”著称，张轸也不例外。


结果就是：桂系玩了个声东击西，策动部队突然变向突围，陈赓这边准备的那一锅“饺子”，还没下锅就散了架，白忙了一场。最后还是华野那边的宋时轮反应快，一路尾随追击，在张轸兵团撤退途中狠狠咬了一口，歼敌五千，把这口恶气出了，也算“给中野擦了个边”。

这些战例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了：战术层面上，华野的一批兵团司令，因为长期跟着粟裕打，从中小战役到大兵团作战，什么样的硬仗都打过，对各种复杂战场形势的适应性更全面，战术风格更“硬、更全能”；而陈赓虽然同样善于用兵，但他的强项更集中在某几个方向上，在大规模阻击、城市攻坚这些环节上，没有形成那种“怎么打都手里有数”的程度。

这就是为什么，像叶飞、陈士榘、宋时轮这些华野兵团司令，从战术指挥水平来说，未必就比陈赓差多少——甚至在某些类型的战役中，他们的经验更丰富。陈赓比他们高出的那一截，更多体现在哪里？在全局战略上的眼光和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