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年科举考试结束,赵构发现探花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得知对方已73岁高龄后,询问他孩子多大了?“草民并未娶妻生子。”赵构高兴的笑道“我那30岁的老妃子就赏你了。”
绍兴八年暮春,礼部放榜后的第三天,皇帝赵构在偏殿召见新科三甲。那天阳光斜照,阶下的榜眼、探花排成一排,探花的位置却空出一截。
赵构坐在那里,看着名单上第三名的陈修,心里有些意外。陈修来自福州闽县,那年已经七十三岁,头发全白了,站在殿前时身子微微前倾,像许多年都在书桌前弯着腰读书的人。
赵构问起他的家事,陈修低声回答自己一直没有成家。皇帝笑了笑,当场决定把宫里一位三十岁的宫人施氏指给他,还准备了宅院和田地,让两人一起回台州安度晚年。
这件事发生在绍兴八年,那一年南宋的科举恢复了规模,录取了二百九十三名进士。福建人这次特别出彩,黄公度拿了状元,陈俊卿是榜眼,两人都是莆田人。
赵构在唱名时注意到前两名都出自闽地,就随口问他们“卿土何奇”,意思是福建那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能出这么多人才。黄公度和陈俊卿当时怎么答的,史书没留全,但这段对话后来被反复提起。
陈修的经历其实代表了很多读书人的苦熬。他大概出生在北宋徽宗时候,从年轻时就参加考试,一轮一轮下来,熬到七十多岁才终于中了探花。
南宋初年,省试竞争很激烈,像福州一地参加解试的就有上万人,只取几十个名额。陈修这样坚持几十年,考场成了他大半辈子的地方,家里事自然耽搁了。
赵构看到他年纪大又单身,直接安排了施氏。施氏在宫中已经待了三十年,两人年龄相近,这桩婚事在当时看来既是恩典,也是对长年苦读的一种补偿。
就在同一榜里,陈俊卿的路走得完全不一样。他也是莆田人,中了榜眼后,起初因为得罪秦桧,被调去闲职。
秦桧去世后,他一步步升上来,到宋孝宗乾道年间做到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成了重要宰相。朱熹后来评价他始终保持好的品德,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黄公度就没这么顺利,因为触犯秦桧被贬到肇庆,仕途受阻,绍兴二十七年就过世了,只留下词集《知稼翁词》。
赵构在绍兴八年安排这门婚事时,自己也刚稳定下来十一年。靖康二年金兵破汴京,徽宗和钦宗被掳北去,赵构当时二十岁,在应天府即位建南宋,一路南逃甚至出海避难。
建炎三年他受过一次大惊吓,从此没有亲生儿子,后来选了太祖后裔赵昚做继承人。绍兴八年,和议谈判正在推进,朝廷暂时喘口气,赵构才有心思在偏殿见新进士,聊家常,办这些小事。
陈修后来带着施氏回台州,史书对他之后的官场记录不多,大概就安稳过日子去了。施氏从宫里出来,换了新生活。
皇帝这一指婚,把两个被时间耽误的人连在一起,也让那年科举多了一段流传的故事。福建三名进士的际遇,黄公度早逝,陈俊卿大用,陈修晚成却得了家室,各有各的结局。
赵构后来在绍兴三十二年禅位给赵昚,南宋进入新阶段。绍兴八年那次召见,殿前阳光照着新科进士们,赵构随手安排的婚事,背后是整个时代从战乱走向偏安的转折。
正如法国作家雨果在《悲惨世界》里写的那句:“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总有一线光明在等待被发现。”陈修七十多年寒窗,终于在暮年得了皇帝的体恤和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