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清晨，天刚亮，辽宁丹东乡村小路上，一个平凡又普通的早上，万万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降临！早上7点，东港市黄土坎镇石灰窑村附近，天色已经大亮。

一辆白色福特全顺依维柯面包车，正往蓝莓采摘基地方向开。车里21个人，挤得没有空隙，有人叠坐在凳子上，有人站在过道里，连把手都没有。

这辆车核载6人，驾驶人常某往里塞了21条命，超员15个人，是核载的三倍还多。

路面有雾，湿滑。进入厂区道路后，常某没有减速。等察觉到刹车踩下去没反应，车轮已经开始打滑，车身失控直直冲向路边的大树。

撞击声震动了整个村子，铁皮严重变形，车里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附近村民跑过来，看到满地碎片和车内车外横躺的人，腿都软了。

消防、救护、警察相继赶到，破拆工具切开变形的车门，才把卡在座位下的伤者一个个抬出来。8个人，就这么没了。13个人送医，部分仍在ICU。

按照中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载客车辆超额定乘员20%以上即构成严重超员，驾驶人记12分、罚款最高5000元，情节严重吊销驾驶证。

常某的超员率超过250%，远不止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依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造成重大伤亡的驾驶人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012年8月，甘肃正宁县一辆核载9人的幼儿园接送车塞了64人，与重型卡车相撞，19人遇难，其中18个是孩子。那次事故震动全国，相关部门随即启动专项整治。

2016年湖南邵阳新邵县，核载7人的面包车坐了18人，冲入水塘，11人死亡。事后查出驾驶人无营运资质，车未年检，是典型的非法运营。

每一次事故之后都有整治，但问题一直没根治。部分中小企业将工人通勤外包给个人，没有资质，没有年检，驾驶人为了少跑几趟多拉人，见怪不怪。那些工人上车时，过道里站着人，没有人觉得不对，因为每天都这样。

常某的选择，几乎不是那天早上的临时起意，而更可能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惯例。那辆车每天开，那些人每天上，制动的隐患也许早就存在，只是这一次，没有绕过去。

事故发生后，当地展开调查，涉事企业的车辆管理是否存在系统性漏洞，也是追责方向之一。

国家应急管理部近年多次将工矿企业班车超员列为重点整治项目，这场悲剧再次把这个老问题摆到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