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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2月8日,哈尔滨工人体育馆挤满了五千多人。大门推开,两名法警押着一个头

1980年2月8日,哈尔滨工人体育馆挤满了五千多人。大门推开,两名法警押着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快到审判台时,这女人突然发疯般扭动双臂,双脚离地,一蹦一蹦地扯着嗓子大喊:"我是无罪的!你们才有罪!"

台下五千人先是沉默了一两秒,随即哗然。两名法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王守信按到被告席上。台下有认识王守信的宾县街坊,当年这个女人在宾县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如今头发散着坐在被告席上,那张脸还是同一张脸,却没人再低头了。

王守信能坐上宾县燃料公司经理这个位子,要从1966年讲起。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公司里原来的干部被一个个揪出来批斗,正常管理全面停摆。

王守信当时不过是公司里的一名普通收款员,文化程度不高,但眼头活,看准机会参与了造反派活动,借着那几年派系斗争乱哄哄的节骨眼,一步步把脚站稳了。

1971年前后,王守信正式出任燃料公司党支部书记兼经理,全公司的煤炭购销大权,自此全部握在王守信一个人手里。

权力到手,王守信的算盘也打起来了。那年头,国家对煤炭执行双轨制定价,工业用煤价格低,民用煤价格高,两者之间存在一块差价。

王守信在经理室里把印章往单子上一盖,直接让人把平价的工业用煤挂成高价民用煤卖出去,差价不入公账,另立账本,账本的钥匙由王守信亲自拿着。

财务发现对不上账,拿着账本去问,王守信连眼皮都没抬:"差价单独记,出了事我来担,谁问起来就说这是我定的。"就这样,一个私设的小金库在宾县燃料公司里慢慢撑起来。

从1971年到1978年,王守信贪污侵吞折算超过五十万元。那时候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二三十块,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听的人当场就反应不过来。

钱厚了,王守信心里清楚,一个人撑不住这摊事,需要有人帮着遮。于是王守信开始大肆打点当地干部。案发后账单上写着,王守信几年间送出粮食六万七千多斤,各类白酒八千多斤,还有鸭绒被、录音机和大量现金。

逢年过节让司机开着卡车,整扇猪肉、成筐鸡旦往各家干部门口送,遇到要紧的事,王守信当面把塞满现金的牛皮纸信封推进对方抽屉。

对方要退,王守信一把按住:"宾县的规矩我王守信说了算,你安心拿着。"几十名干部被一一拉下水,公司里的马占清、姜淑芝等人负责具体操作,这个贪污集团越织越稳顾。《左传》有句话说得直白:"多行不义必自毙。"

钱越积越多,王守信开始往家里转移。某天深夜,王守信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大提包敲开弟弟的门,进了屋反锁,拉上窗帘,把一捆捆十元面值的人民币从包里倒出来堆在桌上,让弟弟替着收着。这一幕,后来被侦查人员在案件调查中一一还原。

1979年初,举报线索陆续被黑龙江省相关部门收到,同年4月专案组正式介入,缴获赃款四十一万余元、赃物折价七万余元,弟弟家中的转移藏款也被全部清出。

同年9月检察机关提起公诉,10月20日松花江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王守信当庭拒不认罪,被当场判处死刑。王守信随即提出上诉,结果被驳回。审判台上,王守信还在喊着无罪。台下那五千多人,没有一个搭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