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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他奔赴对越作战突遭脑溢血,坚决锻炼身体只为能够重返前线! 1979年1

1979年他奔赴对越作战突遭脑溢血,坚决锻炼身体只为能够重返前线!
1979年1月下旬,解放军总后某直属医院的三层病房里传出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倔强。医生刚查完房,门口的警卫员还没来得及伸手搀扶,病床上的老人就已经咬着牙扶墙起身,右边身体僵硬,却仍一步一顿地往走廊走去。“扶我一把,战场在等。”他低声嘱咐,声音沙哑。医生摇头叹气,嘱咐他注意高血压,警卫员却明白,面前的这位名叫董光续的少将——69军第四任军长——在跟身体抢时间。他得到调令时,边境炮声隐约可闻,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脑溢血先把他钉在病床。躺着不是他的习惯,行走才是。
这股不肯服病的脾气,若要追根究底,得回到42年前的皖东北山林。1937年冬天,新四军第四支队正在安徽来回穿插,包裹里总少不了枪支弹药,却拿不出像样的棉衣。那时17岁的董光续第二次报名参加游击队,被分到勤务班。天天挑水、生火、跑腿,脚底的芦苇草被踩得透亮。有人笑他当杂役,他咧嘴一笑,“总得有人干,管吃管住还能跟着部队学习。”
游击区的日子紧张又单调,真正的考验来得很快。1940年春,新四军14团配合地方游击队伏击日军便衣队,战斗一响,子弹雨点般落在山坡,第一次上阵的董光续脑袋嗡嗡直响,竟鬼使神差地钻进路边一间空屋。战斗结束找不到部队,他满脸通红地跑回指挥所,请求处分。政委殷绍礼没骂,只让他搬着步枪站在院子里,“怕,就多练。”自那天起,他成了通信排骑兵班的常客,来往山野送情报,马不停蹄。腿上常年被荆棘划出血口子,久而久之却练出惊人的耐力。

1943年,董光续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那一年,他被调去当连队指导员,参加夜袭泗县据点。战前动员时,他并没有慷慨陈词,只把作战要图贴在墙上,用粉笔划了三条箭头。战斗打响后连队轻伤9人未退,老兵私下议论:“新来的指导员胆子真大。”同一时期,新四军江北指挥部正忙于整编扩编,殷绍礼向上级建议把这个“跑得快、记得全、敢上前”的通信班长放进基层指挥岗位。基层到骨干的跳跃不靠运气,靠的是一次又一次短兵相接后积攒的信任。
抗战结束,国共冲突全面爆发。华东野战军第7纵60团中,挂着组织股副股长牌子的董光续依旧喜欢蹲在前沿阵地看地形。有人说副股长该待在指挥所,他摆摆手:“离炮火近一点,回头写情况简报更准。”1947年孟良崮战役后,他被调为2营副营长,不到一年升任营长。战火连绵,职务标牌换得飞快,唯一不变的是前线磨炼。到1949年上海战役结束,他已是222团参谋长。解放军高级指挥员当中,学历高者不少,而像他这样从勤务员一路卷进来靠实战积分的,不算少却分外扎眼。
1950年抗美援朝号角吹响,第24军抽调精锐奔赴朝鲜。董光续随部队过鸭绿江时,袖口还缝着妻子前夜塞进去的驱寒布条。一年后,他带着左胫骨枪伤退出前线,伤口合拢不到半年又申请归队;第二次因冻伤截趾离开战场;第三回再进朝时,他的肩膀上已扛着副师长责任。前后三次入朝,他自嘲“没在战壕里熬到停战令”,却带回两本厚厚的战斗详报,为后来的军事院校提供一手教材。
1955年授衔那天,他在北京屁股还没坐热,就匆匆赶回部队。肩章从中校到上校,再到1967年佩着大校衔指挥团以上部队,他的脸上依旧看不见官架子。值班参谋说天太冷,军长不用亲自下连队,董光续却笑道:“打不打仗不知道,练兵可不能停。”那年冬训,他顶着零下十几度的寒风在靶场看炮兵射击,手握望远镜两个小时没松。有人提醒耳朵冻白,他摆手:“冻白了还连着,懈怠了就断。”

72年春,南京军区电话打到石家庄:原董其武23兵团缩编而成的69军需要新军长。文件刚宣布完,参谋长萧选进递过交接材料,董光续翻开第一页便问:“装备折旧率怎么算?”69军历史沿革复杂,指挥体制几经变化,新军长要啃的第一块硬骨头竟是仓库里的老装备。四个月后,全军大比武,69军炮兵团成绩从末位跳进前三,同行感叹“董军长懂行、舍得下去”。
时间推到1978年底,中越边境枪声已在云贵高原激起回声,军区准备让69军担任南线配属部队。调令刚口头通知,董光续连夜整理行装,却在训练场突感眩晕,被紧急送医。1月上旬确诊脑溢血,左侧偏瘫。当时他已59岁。医生建议长期卧床,他偏不,“不让我下地走路,怎么能好起来”,拐杖敲击声就这样在医院走廊成了节拍器。警卫员起初撑着,他嫌麻烦,终于在第四周甩开手,自己一步步挪,汗水挂耳垂。护士悄悄数过,他从二楼到一楼往返六趟,等到夜深才回病房。
可惜术后恢复仍赶不上部队集结速度。3月,另有将领替换指挥,董光续只能在病房接收边境简报。“战场没等我。”他说这话时很平静,却依旧每天坚持行走训练,直到能绕病区庭院两圈。身边战友评论:老董一辈子就这股子犟劲,身体服了药,思想只服战斗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