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云号称 “铁棍无敌一阵风”,手持一条百斤重的镔铁大棍,有万夫莫敌之勇。他曾在武科场与怀远黑太岁常遇春较量过。那时花云年少轻狂,想试试常遇春的力气,便约好一替三下比试高低,结果三棍下去,他自己的虎口竟被常遇春的铁枪震裂了。元朝至正年间,武科场乱如集市,天南地北的武举人齐聚,有牵马的、扛兵器的、较力气的、吹嘘本事的,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躁动。人群中,一个少年格外显眼,正是花云,不过十八九岁,虎背熊腰、豹头环眼,提着条沉甸甸的镔铁大棍,在他手里却像根柴火棍般轻松。他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道,不光是因为棍子吓人,更因他那谁都不服的傲气和跃跃欲试的劲头。“铁棍无敌一阵风” 这外号,他觉得十分贴切。花云正四处寻找对手,目光忽然定在一个黑塔般的汉子身上。那汉子面皮黝黑,短髯如钢针,沉默寡言,往那一站,像半截铁塔,自有沉凝气度。他手中提着一杆铁枪,看着就分量不轻。花云眼睛一亮,分开人群走到黑大汉面前,铁棍往地上一砸,尘土飞扬。他扬着下巴挑衅道:“瞧你这枪不赖,我是花云,手中铁棍重一百斤。敢跟我比力气吗?”黑大汉闻声抬头,面无表情地问:“比力气?”花云笑道:“简单!一替三下,我砸你三棍,你刺我三枪,谁先扛不住算输,敢不敢?”周围人一听,兴奋围拢,议论纷纷。黑大汉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我是常遇春,你先来。”两人清出空地,常遇春铁枪平端,双脚站稳,如扎根大地,气势沉静。花云退开十几步,双手抡棍,呼呼生风。“第一棍!” 花云暴喝,箭步上前,将铁棍狠狠砸下。“镗!” 金铁交鸣,气浪炸开。花云虎口微热,常遇春身子晃了晃,铁枪只留下浅浅白印。常遇春说了一个 “好” 字。花云一惊,收棍后退,暗暗加力。“第二棍!” 他用上九成力气,铁棍猛砸而下。“铛!” 常遇春脚下微顿,枪杆下沉寸许,但很快被托回原位,只是呼吸略粗。花云心沉了,好胜心被点燃。“第三棍!” 他吼出这一声,用上十二成力气,如猛虎出柙,镔铁大棍抡出黑影。“轰 ——!” 巨响震得人捂耳。然而,常遇春未被砸垮,铁枪虽被砸得枪头几乎点地,但他挺臂托住,未脱手。几乎同时,花云痛哼一声,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铁棍前半截落地。花云的傲气瞬间消散,脸火辣辣的。他摇头道:“不比了。常大哥神力,花云服了。” 他弯腰捡棍,却没抓稳。常遇春上前帮他提起铁棍递还。花云低头接过,拖着棍,狼狈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