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杜月笙带着30000大洋来找卢小嘉,求他放了黄金荣,但卢小嘉却说道:你给我跪下,我就放了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扑通”一声,杜月笙真的跪了下来。
那天,卢小嘉正好去共舞台看戏。这位公子哥可没把什么青帮规矩放在眼里。他亲爹是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手里握着江浙兵权,人送外号“沪浙王”。卢小嘉见露兰春唱走了调,随口就喊了一声倒彩。
就这一声,直接撞在了黄金荣的枪口上。手底下那群小流氓哪管你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把卢小嘉拖到后台,一顿拳打脚踢,把这位军阀大少爷揍得鼻青脸肿。
打人的时候挺痛快,可这一下,算是彻底把天捅漏了。
卢小嘉这种顶级纨绔,哪受过这种窝囊气?他连个招呼都没打,转头就去找了老爹的老部下、淞沪护军使何丰林。何丰林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为了拍少爷的马屁,直接派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整个共舞台围了个水泄不通。老态龙钟的黄金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兵们从包厢里生拉硬拽绑了出去,直接扔进了龙华地牢。
在牢里,卢小嘉可是下了死手。黄金荣被捆在柱子上连扇耳光,打得皮开肉绽。此时的青帮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喊打喊杀的流氓们,看到真枪实弹的军队,一个个全怂了。大家都看明白了,帮派的刀片子,在军阀的枪杆子面前,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就在这树倒猢狲散的生死关头,杜月笙站了出来。
当时的杜月笙已经有了些名气,但他心里门儿清,硬碰硬绝对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救出这位提携过自己的老大哥,他不仅四处筹措了整整三万块现大洋,还动用了法租界所有的上层关系,层层托人,好话说尽,这才勉强争取到了面见卢小嘉的机会。
见面那天,气氛冷到了冰点。卢小嘉看着眼前这个低声下气的青帮头目,满眼都是戏谑。他根本没把那三万块大洋放在眼里,他图的就是一口恶气,要把上海滩黑帮的脸面死死踩在脚底下摩擦。
卢小嘉冷笑着扔出一句话:想让我放人?你给我跪下,我就放了他!
在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旧社会,让人当众下跪,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可话音刚落,就听到“扑通”一声,杜月笙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卢小嘉面前。
这一跪,卢小嘉痛快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顺手也就把满身伤痕的黄金荣给放了。
大家想想看,杜月笙这一跪,丢人吗?太丢人了。可是,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被虚妄的面子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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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在一百多年前就把这个生存逻辑玩明白了。在他眼里,解决问题永远排在第一位,个人尊严在人命和大局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这一跪,不仅救了黄金荣的命,更是彻底征服了整个上海滩。大家都看清了,杜月笙这个人,能屈能伸,重情重义,是个能扛大事的真爷们。
从那以后,黄金荣彻底被打垮了心气。他摸清了自己势力的天花板,气焰收敛,渐渐退居幕后。杜月笙的声望则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飙升,不知不觉间,青帮的实际话语权已经稳稳落在了他的手里。一场因戏子而起的荒唐闹剧,竟然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上海滩三大亨权力的交接。
话说回来,那个嚣张跋扈的卢小嘉,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这种从小被惯坏、遇事全靠老爹撑腰的人,迟早会遭到反噬。恶整了黄金荣之后,卢小嘉真把自己当成了上海滩的土皇帝,行事更加无法无天。没过多久,他又因为在夜总会门口抢道,和上海警察厅长徐国梁杠上了。
徐国梁手底下有七千多名武装警察,本身就是直系军阀齐燮元的人,和皖系军阀卢永祥早就不对付。卢小嘉咽不下抢道被斥责的恶气,竟然花重金雇佣了“暗杀大王”王亚樵,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徐国梁乱枪打死。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齐燮元勃然大怒,新仇旧恨一起算,直接导致了1924年江浙战争的全面爆发。
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仗,卢永祥根本不是齐燮元和孙传芳的对手。再加上内部倒戈,卢永祥一败涂地,通电下野逃往日本。
没了亲爹这座大靠山,卢小嘉在上海滩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黄金荣手下的徒子徒孙天天去他家门口寻衅滋事,吓得他连夜逃往天津租界保命。
有意思的是,这个坑爹大少一辈子也没干出什么正经事业,甚至还和溥仪的弟媳妇唐怡莹搞在一起,偷盗了不少皇室秘宝。后来抗战胜利,他又辗转逃到了台湾。到了台湾后,他靠着变卖倒腾来的家底经商,倒也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才病死。
而另一边,黄金荣的晚年就凄凉多了。他宠爱的那个露兰春,后来卷走了他大半的家产。随着时代变迁,曾经只手遮天的黄金荣风光不再,八十多岁的高龄还要拿着大扫帚在上海的大街上扫地,最后在落寞中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