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死后被金兵火化,结果烧到一半时,金兵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不停地往尸体注水,然后他们排着队,提着器皿,不停地在装油,期间有人还试了试,点了一下火。
公元前506年,吴王阖闾站在楚宫章华台的残垣上,脚下是碎裂的青铜鼎耳与吴军铁靴踏烂的楚国龙旗。
十一日奔袭,千里破都,南方霸主楚国的中枢,此刻如同一具被剥去甲胄的巨尸,任人宰割。
但阖闾没有看满地的珍玩,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闱,钉在了深宫一处殿宇上。那里住着楚夫人伯嬴——楚平王的正妻,楚昭王的生母,天下闻名的秦女。
阖闾想让她侍寝。
这不仅是肉体之欲,更是权力之祭。占有敌国君母,是对亡国之辱最彻底的具象化。然而,这位弑君篡位、杀人如麻的吴王,却在廊下停住了脚步。
他有所顾虑。楚虽破,百足之虫的死骸依然带着周礼的余威,强纳敌国太后,于军心、于诸侯观瞻,终是落人口实的把柄。
一道黑影从宫门外的夜色中走来。伍子胥。
他的甲胄上沾满半干的黑血,双手十指的皮肉翻卷,指甲缝里塞满了腐臭的泥屑——
他刚从城外回来,把楚平王的坟墓刨开,三百铜鞭,生生将那具朽骨抽成了齑粉。
听完阖闾的顾虑,伍子胥没有下拜,也没有劝谏。他死死盯着楚宫的雕花梁柱,喉结滚处,爆出一阵狂笑。
笑声像裂帛,像夜枭,在空旷的废宫里来回撞击,震得梁上落灰。
“大王何虑之有?”伍子胥猛地收敛笑意,眼底血丝如刀锋般竖起,“楚平王的妻子,还本该是他自己的儿媳呢!您又担心什么?”
这绝非虚言。翻开《史记·楚世家》,这桩丑闻白纸黑字:“平王听之,遂自取秦女而生珍。”当年,楚平王为太子建迎娶秦女孟嬴(即伯嬴)。
谗臣费无极见孟嬴貌美,竟劝平王自己笑纳。父夺子妻,乱伦悖理,楚国庙堂的遮羞布,早被楚平王自己撕得粉碎。
伍子胥的这声冷笑,扒光了楚国最后的体面。既然楚平王连人伦纲常都不顾,你吴王今日占其妻室,不过是天道轮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阖闾愣了半息,随即仰天大笑。对啊,这满殿的泥垢,何须他来顾忌?阖闾大喜,挥手遣散左右。
当夜,月色惨白如丧服。阖闾屏退亲卫,只身踏上通往内殿的九重玉阶。楚宫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廊下铜灯明灭不定。他推开殿门。
殿内没有哀泣,没有求饶。
一盏孤灯下,伯嬴端坐于榻。她没有披头散发,发髻纹丝不乱,手中横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剑刃贴着她雪白的颈项,映出一点刺目的红。
《列女传》里记下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伯嬴操刃曰:‘妾闻天子居天下,诸侯居境内……今君王弃仪表之行,纵乱昏之欲,妾死而已,不敢受命!’”
伯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她没有骂吴军的残暴,只直击要害:你是来定天下的,还是来当禽兽的?
你若强来,我死在此地,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温热的尸体,而吴国霸业的遮羞布,将和楚国一样,被踩进泥里。
阖闾停在门槛处。烛火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他脸上的杀气,也照亮了伯嬴眼中死灰般的决绝。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柄抵在颈动脉上的剑。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楚平王连伦理都守不住,他吴王难道连这点克制都没有?若真逼死了她,明日传出郢都,天下人只会说吴楚一丘之貉。
阖闾缓缓收回跨进殿内的脚,冷冷吐出两个字:“退下。”
他转身,大步迈出殿门。夜风猛地灌进大殿,吹灭了那盏孤灯。
郢都的夜,依旧漫长。伍子胥的复仇痛快了,阖闾的征服却在此刻碰了壁。
楚宫的残垣断壁间,权力的傲慢与尊严的死守,就这样在公元前506年的冬夜里,冷冷地对峙着。
信源:《大宋宣和遗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