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八路军周彪率机关队伍转移途中,察觉秘书故意走在外侧,还偷偷撒高粱粒。他猛然警醒,终于明白部队屡次遭日军追踪、三次陷入埋伏的缘由——身边藏着内鬼,战士们断后牺牲的代价,皆因叛徒通风报信。
1942年,日军调集了五万多精锐兵力,配上伪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实行了极为残酷的“铁壁合围”。整个冀中大平原被无数的封锁沟和密密麻麻的炮楼切割得支离破碎。在无险可守的平地之上,八路军主力只能被迫分散,化整为零,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艰难求生。
当时,担任八路军冀中军区第10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的,正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周彪。可就是这样一位老将,在带领军分区机关队伍转移时,却遇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怪事。
机关队伍连续三次的隐蔽转移,竟然全都精准无比地撞进了日军的伏击圈!转移路线都是临时召开绝密会议敲定的,知情者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人。可日伪军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总能在队伍刚刚落脚或者正在渡河的最薄弱节点,突然从暗处杀出。
看着突围路上的斑斑血迹,周彪心里早就犯了嘀咕。日军的嗅觉再灵敏,也绝对达不到未卜先知的地步。结合此前经验丰富的侦察员异常紧张地向他汇报“队伍里恐有眼线”的警告,周彪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敌人的阴险毒辣仅仅是表象,真正导致部队屡次陷入死地的罪魁祸首,绝对是身边藏着内鬼!
当时机关里的人员,大多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在这群人里,有一个姓张的年轻秘书,平时最不起眼,也最不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这个张秘书是半年前根据地招收进来的青年学生。这人在工作上表现得极其积极,嘴巴甜,办事麻利,很快就凭借这些优势赢得了上级的信任,被调到周彪身边担任机要秘书。他手里管着机关的文件收发,还能接触到部队转移的行程安排,属于绝对的核心保密人员。在之前的几次内部排查中,大家都觉得他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书生,平时连开枪的胆子都没有,根本没人把他和心狠手辣的日寇特务联系在一起。
然而,在一场极其凶险的夜间急行军中,这个张秘书的一个反常举动,彻底引起了周彪的警觉,也暴露了他自己的致命破绽。
那天深夜,四周漆黑如墨,天上连点星光都没有。队伍在敌占区的田间小路上极速穿行。为了防备敌人的巡逻队,所有人都自觉地贴着路边的青纱帐走,压低身子,连呼吸都尽量放轻。人在高度紧张的生死关头,身体本能都会保持一种僵硬的戒备姿态。可周彪在审视队列时,敏锐地发现,唯独这个张秘书,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故意走在队伍最外侧毫无遮掩的开阔路面上。更诡异的是,这大热的天,他的右手始终死死地插在上衣的口袋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他走路的姿势也很别扭,时不时地放慢脚步,还微微弯腰。
周彪一开始以为他是在整理衣服或者系鞋带。可是接连几次都出现同样的动作,周彪这位老侦察兵立刻留了心眼。他悄悄放慢脚步,落到队伍后方,借着远处日军炮楼扫过来的微弱探照灯余光,死死盯着张秘书的脚下。
这一看,周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湿透。张秘书每一次弯腰,那只插在兜里的手就会有微小的动作,紧接着,地上就会多出一些星星点点的反光物件。周彪凑近仔细分辨,那竟然是一粒粒带壳的高粱米!
前面那三次惨烈的伏击,几十名老兵的鲜血,全拜这个文质彬彬的败类所赐!
周彪没有冲动,强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不动声色地给身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死死盯住了张秘书,全程没有让他脱离视线半步。
与此同时,周彪迅速与政治部主任定下了“将计就计”的反制策略。他们找来两名最机灵的侦察兵,拿着树杈,蹲在地上悄悄把张秘书沿途撒下的高粱粒扫起来,顺着一条通往两里外乱坟岗的反方向岔路,一路撒了过去。而主力队伍则趁着夜色掩护,果断改变了原定路线,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等到队伍安全抵达预定的隐蔽点,一处废弃的破砖窑时,周彪立刻下令封锁出口。两名警卫员犹如猛虎下山,当场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张秘书按倒在地。
搜身的结果可谓是铁证如山。这小子的右手衣兜里,装着一个磨出小洞的粗布袋子,里面还有小半袋没撒完的高粱米。扒下他的鞋子,在鞋底的夹层里,赫然搜出了日军特务机关秘密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以及一个密密麻麻记录着我军转移路线、人员配置的小本子。
面对铁证,张秘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毫无保留地招供了一切。原来,他早就被日军特务机构用重金收买。日军给了他一大笔伪钞,并向他开出了极其诱惑的筹码:只要他能协助摧毁冀中第10军分区的指挥中枢,事成之后,就封他做伪县长。他利用职务之便,提前获取机密,再用撒高粱粒这种隐蔽至极的手段给日军引路,直接导致了我军遭受重大损失。
查明真相后,周彪下令,按照八路军的铁律,将这个出卖同志、背叛民族的无耻叛徒当场处决,用他的命,祭奠了那些为了掩护机关突围而血染冀中平原的烈士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