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共和：同样是"咫尺天颜"，袁世凯为何害怕慈禧却不害怕光绪 。1895年冬，甲午战败的硝烟还没散尽，清廷督办军务处就在天津小站划出一块练兵场，把一支烂摊子"定武军"交给了袁世凯。

袁世凯拿着德国式操典，招了七千多鲁、苏、皖、豫的精壮汉子，聘洋教官，买新式枪炮，三年内练出了清军里最能打的一支队伍，后来叫"武卫右军"，北洋军的根就扎在这里。

名声传开，袁世凯就成了两边都想拉拢的人。

1898年九月，维新变法走到最后关头。光绪皇帝在颐和园召见袁世凯，开口先夸："朕很知道你，兵练得好，连洋人都称赞。"随即把直隶按察使的差事撤了，改任兵部候补侍郎，还说以后小站新军不受荣禄节制，单独向皇上负责。

这一套，光绪皇帝以为是胡萝卜，袁世凯却听出了底牌。一个手握七千新军的武官，皇帝第一句话就急着示恩封赏，说明皇帝有求于自己。袁世凯心里的紧张当场散了，回答也敷衍得体："臣遵旨。"

换了慈禧太后那边，场面就完全不同了。

袁世凯到了太后面前，先跪着等了很久，慈禧才不急不慢走出来，拿着眼镜把袁世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开口第一句是："你就是那个袁……"

慈禧当然认识袁世凯，这一停顿不是忘了名字，是在告诉对方：你这点量，还不值得让我记住。袁世凯只得赶紧报上自己的名字，后背已经开始出汗。

曾国藩《挺经》有言："势不可用尽，用尽则无以应猝。"慈禧深谙此道，不把话说满，只轻飘飘问了一句：皇上召见时都说了些什么？

袁世凯斟酌着回答，刻意略去了"不受荣禄节制"那段。慈禧没发作，淡淡追了一句："就这些吗？"四个字，让袁世凯后背发凉——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什么，才是真正的难受。

光绪皇帝一开口就把想要什么说了个明白，袁世凯心里早有应对。慈禧却始终不亮意图，随手叫太监李莲英递来一本张之洞所著的书，让袁世凯翻一段念，再问这"新旧之论"是何道理。

张之洞是太后的人，袁世凯就算没读过这本书，也知道该往哪边说。答完"都是至理名言"，慈禧才点头，把话说清楚：变法要变，但不知旧，这新从哪里来？说完起身，连个招呼都没打，径直走了。

袁世凯跪在原地，浑身都是汗。

召见结束几天后，谭嗣同深夜摸到袁世凯住的法华寺，把维新派"围园"的计划和盘托出——杀荣禄，率兵包围颐和园，逼慈禧交权。袁世凯当面没有拒绝，回去反复思量了两天，最终在光绪二十四年八月初五返回天津，向荣禄透露了内情。

光绪那边给的是官位和自由，慈禧那边给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制感。